看着蝶奕走后,叶甘棠才问炎雪是否真的相信蝶奕的话,准确的说是寒沧楠的话。
“些许可疑。”
“废话。”
炎雪一记重拳过去,叶甘棠巧妙躲过。
“你家来人了。”
叶甘棠冷不丁的留下一句话后,就消失在炎雪眼前。
不一会儿,炎花就出现在炎雪面前。
“主子要去齐国。”
“让你保护好郡主。”
“炎月回来了?”
炎雪发出疑问。
“没有。”
“那是炎风留下?”
炎雪继续疑问。
“也不是。”
“主子不可能只留下我一人保护郡主。”
以炎雪对寒沧楠在姜长庚心里地位的了解来看,炎花估计也被留了下来。
“我对保护深宫女人没有兴趣。”
炎花冷漠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自求多福吧。”炎雪只能对炎花此番作为在心里默默祈祷。
开门声。
“郡主。”炎雪恭敬站在门旁。
“我无碍,只是身体乏得很,需要休息。”
“是。”
“你和叶子帮我多留意宫中变化。”
“是。”
“走吧。”
寒沧楠看着炎雪离开后才转身回房。
她强撑着身子走到门边,颤抖着手费了一番力气才打开房门,忍着摇晃的身子不让其倒下,艰难的说出那些话。
门合上后,顺着门沿跌坐下来。
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觉得自己的身子笨重不堪,似有千斤重。
碗间的粉色蝴蝶飞出来,又用力从她额间飞入。
至此,寒沧楠陷入昏迷。
“你的传人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她这是中毒了。”
“可我们百毒不侵啊。”
“她……她”
“算了,别找理由了。”
这是那只腕间的蝴蝶在和老榕树对话。
“快帮我看看这毒怎么可有解法?”
“你当我死的啊。”小蝴蝶气炸,它伺候过多届主人,这是体质最差最差的一任。
只见小蝴蝶嘀嘀咕咕一通,地上的寒沧楠眉头渐渐舒展。
“她这是体质太弱,被药力反噬产生的副作用。”
小蝴蝶难得好心的解释给老榕树听。
“你没有教她医术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小蝴蝶又炸毛了。
“她这破身体能消化得了我的力量?”
老榕树思忖倒也是这个道理。
“三天两头用脑过度,动不动就晕倒,有时间消化才怪咧。”
“难为这孩子了。”
寒沧楠悠悠转醒,不过更多是地上寒气入骨,冷醒。
她发现自己这次身体轻盈起来,似乎之前的不适全都消失殆尽。
腕间的小蝴蝶亮了几次,像是在邀功。
但这次,她是真实的感受到身体的疲惫,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叶甘棠问:“这第几日了?”
炎雪答:“第三日了。”
叶甘棠又问:“怎么还不醒?莫不是中毒了?”
蝶奕气急:“呸呸呸。”
三人围着熟睡的寒沧楠,齐齐纳闷。
要不是叫了几次太医来看,都说同样的情况,几人怕是要把寒沧楠扛去齐国找姜长庚了。
“郡主在吗?”
“谁?”
外面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响起,三人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我去看看。”
蝶奕闻声去探。
“你是?”
眼前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脸庞,蝶奕在脑海中试图搜索无果后,肯定自己未见过此人。
“奴婢是容梦宫的芝儿,我家娘娘想请郡主到殿中小聚一下,不知郡主是否方便。”
蝶奕尚不知陌汐梦身受重伤一事,房中三人可是门清儿。
没错,寒沧楠醒过来了。
沉睡三天,也该醒来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第一次尝试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无法出声,撑着床沿起身的动作惊醒背对着床边的两人。
寒沧楠手指远处的水壶,示意两人她要喝茶。
很快,一壶水下肚。
“去。”
沙哑的声音响起。
炎雪点点头,向着门口走去,拍拍蝶奕后说:“我们郡主刚休息起来,待梳妆打扮一番就前去拜访娘娘。”
“那奴婢就回去复命了。”
女子虽一直低着头,却在门口转角处回头,试图探探真实。
“小姐还没有……”
“小姐!”
蝶奕说到一半的话吞回肚子里,因为她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蝶奕,沐浴。”
寒沧楠宠溺的看着蝶奕,用仍旧沙哑的声音对她说。
蝶奕听到她家小姐的要求,高兴的立马去准备。
“陌汐梦… ”
叶甘棠也困惑了,他们习武之人就算有内力撑着,受了那样重的伤,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天痊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雪儿,皇上这几日可有异样?”
“皇上……一切如旧。”
寒沧楠皱起眉头,心想不可能啊,皇上难道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不然怎么解释陌汐梦在宫中安然无恙。
“叶子你先去探探。”
“行。”
叶甘棠潇洒的展开她的扇子,一摇一摆的离开。
寒沧楠缓慢起身,躺了几天,身子都有些许僵硬,炎雪搀扶着她走到梳妆台坐下。
“伍德赛去哪儿了?”
炎雪一顿,似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寒沧楠看出她的顾虑,宽慰道:“但说无妨”
“伍德赛消失了。”
“什么?!”
寒沧楠手中的翠玉簪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属下打探到伍公公是在那日,我们从乾清宫出来后就没有回去过。”
“皇上没有起疑?”
“伍公公的干儿子替代他的位置,说他身体欠佳已回乡养病。”
“然而属下派人去查过,伍公公并没有回乡。”
寒沧楠发出不解:“也就是说,伍德赛在宫中凭空消失了?”
“将军呢,可曾知晓?”
寒沧楠很自然的问起南宫景翊,在她的思考中,关于皇家的事情,她不能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炎雪犯难,下意识咬着嘴唇,不敢直视寒沧楠的眼睛。
然而在寒沧楠看在眼里就是南宫景翊出什么事儿了,炎雪不敢和她说。
她心下着急,不觉自己用力的抓着炎雪的手腕,焦急的说:“可是将军出什么事儿了?”
“将军他……”
“你说啊!”
“他前天就出发去齐国了。”
“……”
寒沧楠忽然觉得心中的凉意飞速贯穿脚底,浑身僵住在原地,一瞬间说不上什么委屈心疼。
“到底还是去齐国了。”
她渐渐松开手,顺势松懈下方才紧绷的身子。
“小姐,浴汤备好了。”
蝶奕总是来得那么及时,炎雪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郡主,毕竟她从来没做过此等事情。
蝶奕来了之后,她也松了口气。
起码蝶奕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