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听,我为什么生气。”
“第一,我不让你去齐国你固执己见。”
“第二,凡事喜欢先斩后奏从来不与我商量。”
“第三,为什么不好好爱护你的身子,炎雪都和我说了……”
寒沧楠还在喋喋不休准备长篇大论一番,南宫景琰一把抱住她。
“我知道了。”
带着浓厚的鼻音,夹杂着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实话说,在太后寝宫中,因为有其他人在,寒沧楠的神经是处于紧绷状态,对于南宫景琰更多是本能反应。
如今切实被他抱在怀里,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他的体温,才卸下所有的伪装。
“放开我,我还没有说完。”
寒沧楠在他怀里挣扎。
南宫景琰相反,更加用力的圈住她,寒沧楠气急昂起头,却顶到他的下巴,头顶吃痛。
“嘶~”
“怎样,我看看。”
南宫景琰立马松开她,扒拉着她的头发去查看伤口,见只是红
了一块后才松口气。
饶是再多的怒气再看到南宫景琰不加掩饰几乎下意识的担忧时,也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要去齐国。”
虽是质问,但语气却软了许多。
“丢失的兵符再现,我去探情况。”
“那也不用你亲自去啊。”
寒沧楠还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兵符,只是还在纠结南宫景琰去了齐国这件事儿。
“因为这是皇上派我去的。”
南宫景琰面不改色的解释,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因为被她关心皇上气到了,草率做出的决定。
寒沧楠打趣道:“你可不像是会听话的人。”
“等等,你说什么再现?”
“外面月色挺美的,要不要看看。”
谁知南宫景琰答非所问。
没等寒沧楠回答愿意否,直接将人拦腰抱起,一跃而上,稳稳停在屋顶上。
寒沧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就已经站在屋顶了。
准备说教一番时,刚抬头就看到满天繁星闪烁耀眼。
夜风习习,远处打更的声音传来,偶有一两间屋子烛火亮起,很快又熄灭。
唯有这浩瀚无垠的银河永恒。
寒沧楠的反应很是令南宫景琰满意。
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斗篷,动作温柔的披在寒沧楠肩上,并顺势拥美人入怀。
“你刚刚说的兵符是怎么一回事儿?”
寒沧楠开口打破夜的宁静。
“现在南宫国的兵符是假的,真正的早在先皇刚登基时就被人调包了。”
“此话当真?”
兵符一事,事关国之根本,容不得半分玩笑。
南宫景琰十分肯定的点头。
“你又是如何得知呢?”
许是站久了,两人皆并肩坐了下来。
“先皇将我送出去前告诉我的。”
南宫景琰缓缓道来,慵懒的嗓音仿佛有股魔力,将人吸进那段尘封的不为人知的历史之中。
“所以你在公良国为质子,并非我朝国力弱而向他国示好,而是潜藏调查。”
“对。”
“可为何偏偏是你。”
是啊,先皇皇子众多,却偏偏选了他去最危险的地方潜伏,做的也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稍有不慎还会赔上性命。
南宫景琰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选择绕过接着往下讲,可是寒沧楠清晰的看出来了他眼中隐藏的落寞。
寒沧楠心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默默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与他十指紧扣。
“我一开始毫无头绪,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摸到些思绪。”
轻描淡写的带过了他在公良国的十年。
“你从来没和我讲过你那十年。”
寒沧楠忽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的过去,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枯燥无味,不值一提。”
南宫景琰点点她的额头,在满眼宠溺的揉揉她的脸。
“不……”
“你父亲给你留的东西还在不?”
寒沧楠还想追问,就被他打断,思路也被他带着走了。
“在呀。”说着就伸手往自己脖子摸去,一番动作下,一块翠绿色吊坠在星空闪耀下,显得格外晶莹。
“收好它。”
南宫景琰仅看了一眼就让她收好。
“你又如何得知我父亲有留物件给我?”
寒沧楠疑惑,此事除了蝶奕外,应是无人知晓,就算知道也只会是父亲的贴心侍从。
“这是兵符。”
“!”
寒沧楠瞬间坐直了身子,板正的看着南宫景琰问:“这……是兵符?”
说着还吞了下口水,以掩饰内心的惊讶。
“你父亲留信出走寻你母亲时,路过公良国,告诉我的。”
“你见过我父亲?”
寒沧楠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因为她对于父母的记忆越发模糊,只能从他人只言片语的口中获取零碎信息。
“嗯。”
南宫景琰不习惯肩上的热度散去,重新将寒沧楠拥入怀中。
今晚的信息量有点大,他本不想让她参与到这些事情中,但是从齐国获取的信息看来,对方很快就会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与其让她被动接受,不如他开口提醒。
照她的脾气,若事后才知道怕又会生好长一段时间的闷气,况且她的性格也会主动去接触。
“楠儿,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认真听。”
寒沧楠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因为上一秒的信息还没有消化完毕。
“朝臣中知晓兵符不见之人不出三人,你父亲算一位,可是他弃官云游早不知去向。”
“第二位是礼部尚书陈子由,可他前年辞官回乡,并在去年就因病离世。”
“第三位便是我。”
“现在我们守护的兵符其实是由上古兵符分裂而来,一共九块,三个大国各守一块,其余六块散布在江湖中,分别在武当派、少林寺、归月山庄、万花谷和无极宫。”
“哪还有一块呢?”
“梵山门圣女。”
南宫景琰说其他的时候都比较平静,唯独这个他像是不愿多提。
“这是?”
这些都是寒沧楠从未接触过的人和事,她感到新鲜极了。
“据说当年这一块被一户平民人家捡到,但是隐匿许久的梵山门竟然知道后屠村抢夺了这块,所以……”
“这梵山门是个怎样的存在?”
“尽量避着点,只是他们不能长时间留在大陆,会耗费他们精气神的。”
寒沧楠静静听着南宫景琰娓娓道来,她惊讶于他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你为何知晓如此多?”
然而南宫景琰只是宠溺的摸摸她,一句“我常在江湖跑啊”就轻飘飘带过。
寒沧楠突然感觉自己胸前的这块玉佩在发热发光还是比较微弱的蓝光,许是知道来源后,心中的作用吧。
“你就这么相信我会帮你?”
寒沧楠很聪明,她知道南宫景琰告诉她这些并不是简单的和她说故事,而是出现了需要她出手的地方。
谁知南宫景琰“嗤”了一声,好笑的摇摇头,否认了她的想法。
“不用帮我,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毕竟你现在可是兵符的主人。”
“另外我从齐国回来,接收到一些消息,那批人可能注意到你了。”
“我害怕你……”
寒沧楠突然紧紧抱住他。
南宫景琰说到一半的话,哽在喉咙。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感动不已,因为他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并没有因为她是深宫女子就认为她柔弱不堪。
南宫景琰好像也知道缘由了。
他本不想告诉她,让她趟这趟浑水,只是那天偶然听到她向往自由。
而自由的第一步就是适度放权,让她有自我空间。
这是他十年质子经历换来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