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合身啊。”
婆子一边帮寒沧楠量尺寸时,突然感慨了一句。
“啊?”
寒沧楠不解。
“老奴说郡主的身材很合老奴正在赶制的皇后喜服,根本就不要需要修改。”
“要改的要改的,明明郡主更丰满。”
慢半拍的叶甘棠都反应出不对劲,何况当事人寒沧楠。
“样式拿上来我看看。”
跟在身后的三个小女孩,笨重的从箱子里面拿出来。
展开那一刹那,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除了寒沧楠。
因为那喜服与她前一世的样式一模一样!
尘封的记忆再次涌现……
当晚她安静的等待着皇上的到来,接受命运安排的她早已心灰意冷。
但是没过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燥热不已,呼吸急促,她单纯的以为是自己偷嘴喝了点酒导致的。
她热得受不了,喊了几遍来人,却无人应答,无奈只好褪去长衫,以为这样可以减轻她体内的燥热。
突然从大门被破开,一个浑身充满酒味的男人进来了,寒沧楠那一瞬间清醒不少,她对接下来进行的事情害怕极了。
男人一进门的那一刻,房间的蜡烛也跟着熄灭。
黑暗中,寒沧楠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连同身体的感觉。
一个强壮有力的力量把她带入了怀中,莫名的她贪恋男子身上的味道,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背叛南宫景琰。
她将男子认作了皇上,所以试图反抗。
然而,男子直接将她揽腰抱起,却动作轻柔的放她在床上,不给喘息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朦胧中,寒沧楠竟然觉得这个气息熟悉,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很快,在男人熟练的挑逗下,她只能缴械投降。
春宵一刻……
第二日,她睁开眼,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若非浑身的腰酸背痛她都要觉得昨晚就是一场梦。
她冷眼的看着一批又一批恭喜她的人,亲眼见敬事房的人将那张有着红印子的手帕笑意盈盈的带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情绪,可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她已经不完整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她都躲避着皇上,就是不想与他再次同房。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被查出怀孕了,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身份的转化,去思考沫汐梦给她下的局。
在她寝宫搜出一套陌生男人的衣服,她百口莫辩,更致命的是,南宫景翊不信任她。
对峙当晚,一脚正对着她的肚子,她切身感受到肚子生命的流逝,悲愤交加时一旨废后更是断了她活下去的心,刺激之下她选择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灵魂游荡那段时间,她回看了自己草草匆忙的一生,才发现那晚的男子根本不是皇上。
他是南宫景琰。
至于他是如何得知并赶来救她的,她就无从得知了。
……
“郡主?郡主。”
炎雪看着寒沧楠像丢了魂一样脸色苍白不发一言,只是紧紧攥着婚服。
“啊?”
若非炎雪叫她,她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深陷其中。
“美人儿这是怎么了?不喜欢这婚服我们换个就是。”
“这……换了的话没法向皇上交差啊。”
老婆子嘟嘟囔囔的,急的原地跺了几下。
“咋滴?我们郡主穿什么衣服都还要受限制是吗?”
叶甘棠直接拎起老婆子的衣领,她的脚瞬间悬空。
“大人饶命啊!”
“叶子放过她,她做不了主的。”
寒沧楠及时解围。
“你回去吧,婚服我自己会准备,皇上问起来就说我不喜上面的样式,将军那边有准备。”
“老奴……”
并非这老婆子不愿意而是出来前,皇上下了死命令必须让郡主穿上,可看样子郡主是死活不愿意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无碍,我让叶子陪你回去。”
寒沧楠给了叶甘棠一个眼神,她立刻领会带着老婆子迅速离开了。
等几人一走,她就立马吩咐炎雪回去和姜长庚禀明情况,让那边快马加鞭的赶制一套婚服出来。
容梦宫。
“啪!”
罗紫倩一巴掌甩在陌汐霖脸上。
“贱人!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动她!”
罗紫倩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两姐妹真的是没有一个中用!
派沫汐梦过来就是为了和寒沧楠成为姐妹,让她心甘情愿的躺上去再生祭,因为这时候的她是纯粹无比,效果最好。可是很明显她体内上古医脉已经觉醒,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不可能再生祭。
让陌汐霖引诱她出宫,结果这贱人直接下蛊逼人出宫,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杀了我姐姐!”
“她杀了我唯一的姐姐!”
“我只是下了个蛊让她痛苦而已,我做错了吗?”
被打倒在地的陌汐霖,不甘的咆哮道。
“我说了,现在不能动她!”
罗紫倩开始愤怒起来,眼瞳渐渐变成了暗紫色,一股带有内力的风吹过来,发丝在空中扬起。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少宫主奴婢错了,饶过奴婢吧。”
陌汐霖发现不对劲,赶忙跪爬到罗紫倩的脚边磕头求饶。
很快额头就有鲜血流出。
罗紫倩闭上眼睛,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一脚踹开了陌汐霖,即便是控制了力度,陌汐霖还是飞到了门边。
“仅此一次。”
留下这句话后,她就消失不见了。
“呼。”
保下小命儿的陌汐霖虚脱的躺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忽然她听到背后有人在靠近,下意识的就大吼:“出去!滚出去。”
“是我。”
一个让她熟悉的男人声音。
男人温柔的抱起她,向着内室走去,并没有放她在床上,而是像环抱婴儿般轻拍安抚着她。
“你终于来了。”
“受委屈了。”
男子轻柔的亲吻她受伤的额头。
即便是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她都没有掉一丝眼泪,反倒是这一吻让她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木独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啜泣着带着浓厚鼻腔说。
“快了。”
“确定万无一失吗?”
陌汐霖还是不放心,泪眼汪汪抬起头担忧的问。
“只要时间一到就是她的死期。”
“好。”
陌汐霖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过去的,中间起夜时她已经换好衣服躺在床上了,而身边还有一丝余温,想来是他刚走不久。
“寒沧楠我要让你婚礼变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