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胜酒力的是谁(1 / 1)

裴大人这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看了一天的卷宗,把吃饭这事儿都忘了。

期间有人送了些吃食进来,傅冬倒是吃了些,但那味道实在一言难尽,她又挑食,今天这一天这具身体可是从早食饿到现在!

她侧头看着旁边的裴子岸的侧颜。

昏黄的烛火下,看着案卷的神情专注而沉静。

傅冬心想:自己真是秀色可餐。

“看够了没有,是否觉得自己秀色可餐。”裴子岸头也没转,似乎早就知道她醒来了。

傅冬被他猜中心思,没想到他还会开这种玩笑,有些心虚得转过头去。

恰巧这时肚子突然咕咕得叫了起来。

傅冬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我的美色还不足饱腹。”

他盖上卷宗,面无表情:“走吧,去天香楼管你吃饱。”

傅冬:好耶!有钱任性。

到了天香楼,傅冬果然点了一桌子菜。

旁边的老鸨看得嘴角直抽抽。

这位生的倒是人模人样,怎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两位公子,看着面生啊,咱们天香楼的吃食自是不错,可姑娘才是一顶一的好呢~”

她笑得暧昧。

“把楼里最漂亮的姑娘都叫来。”

好在不是光吃,说得话倒是甚合心意。

“好嘞,二位稍等。”

出门时还不忘抛个媚眼给裴子岸:这两位相貌气度放在整个盛京也是排的上号的,只是这公子哥来青楼却带着个丫头,怕是……。

老鸨芸娘将几个天香楼里叫得上号的姑娘都叫了出来,几个莺莺燕燕瞬间围了上来。

裴子岸长相偏冷,眉目如画,但到了傅冬这,便如春日暖阳,氛围突变,只是坐着便夺去了多数人的目光。

本身傅冬身材颀长,长相也是不俗,如今换了男装也是自有一番韵味,但裴子岸的自带的气场不好叫人靠近。

但还是有几个女子看这人自带风流,且带着雌雄莫辩的美感,都看痴了去。

一时间,几人都争先恐后地要为二人斟酒。

席间只有一名女子,轻蹙着眉头,神色倦怠。

傅冬看了眼裴子岸,见他一个人在小口饮酒,几个想贴上去的姑娘都被他的眼神给吓跑了。

“你们都别围着爷,这位公子可是一等一的好男儿,别让他独自饮酒啊。”

有识趣的人又要凑上去,被裴子岸的眼神制止,傅冬会意。

“你,来陪本公子。”

她指的自是那神色有异的女子。

傅冬和他对视一眼,当下挥退其余女子,只留她一人。

云香虽是昨夜没睡好,此时却不敢在懈怠来的客人,主动给二人满上了酒。

“小女子云香,自小习琴,不妨给二位弹奏一曲。”

她屈膝一礼。

裴子岸点头示意她去准备。

不多久,琴声袅袅,开始似春风化雨般沁人心脾,渐渐琴声转急,之后直转而下,进入低迷。

最后一音落下,二人已经将杯中酒都饮完了。

“姑娘好琴艺,只是听琴音,似有沉郁之色,姑娘最近可是有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云香叹了口气,神情感伤。

“此事,京中已经流传多日,我的好姐妹绯月,在半月前失踪,下落不明。我二人,自被卖入青楼,就相依为命,早已不是家人,胜似家人,虽已报官,但至今还是杳无音讯。”

傅冬叹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绯月失踪前可有异样,云香姐姐不妨好好回忆下,我有一好友是公门中人,可让他帮忙打听下。”

云香蹙眉:“此前报官后,衙役官差都有来问,我已将知道的事逐一告知。”

傅冬一针见血:“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姐姐不妨直说。”

“倒不是,只是有些感怀罢了。”她虽说着这话,却一直看着门外。

二人意会,知道此时云香不便开口。

“何必谈那许多伤心事,既是如此,你再为我二人奏一曲吧。”

云香低头称是。

又过了半个时辰,二人仿佛醉酒般相互搀扶着离开云香所在的房间。

傅冬颇为吃力地扶着裴子岸下了楼,这具身体真是体弱。

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鸨却笑着迎上前来:“二位公子可尽兴。”

傅冬知道她是何意,但她自是没有钱付,于是,伸手掏了掏裴子岸的衣服,裴子岸身子一顿,不好发作。

付了银钱,傅冬颇是肉痛,这还真是个销金窟,吃一顿饭就是她两个月的工钱,好在花的不是她的钱。

走出这青岩街,傅冬气喘吁吁地把身上的傅子岸一推,以为他是装作醉酒。

却见他无知无觉般往旁边哉去,急得喊了一声:“哎,哎,裴大人。”

又眼疾手快伸手去环住他的腰,却不防他太重被他直直地带着往地面哉去。

眼看两人就要跌倒在地,傅冬已经做好倒地后一个侧滚翻的准备。

裴子岸这时睁了眼,那一眼,光华无限,似有无限缱绻温柔,傅冬看着他近在咫尺自己的脸,一时失神,两人倾倒在了路边的野地上。

她还在愣神之际,耳畔传来的一声闷哼打断了她的思绪。

傅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见他也撑着站了起来,转移话题似的开口问道:“不会饮酒就不要喝这许多…”

“只一杯,其余尽是进了你腹中,这具身体是你的,只喝一杯就倒,不胜酒力的是谁。”

傅冬被他噎住。

喝醉了,脑子还这么清醒,嘴还这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