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刺杀(1 / 1)

日薄西山,城郊的野地上零星聚集了一些难民。

本以为自己是将死之人的刘三在陆神医的救治下逐渐好转。

本就是年轻力壮的他恢复的很快,在阿娘的催促下。

猎户出身的他带着一些打来的野兔子准备去送给在清平寺借宿的陆神医。

到了寺门口,却见以往安静沉谧的寺院里面喊杀阵阵。

他心如擂鼓,还是决定去看一眼,透过寺门望去,里面几个侍卫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旁边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具赫然就是那陆神医。

刘三顿时跌坐在地,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箭羽向他直射而来,他吓得瞪大了双眼,却做不出反应。

耳边却听马蹄阵阵,刘三打眼望去,一女子打马而来,一柄刀凌空而来,将箭羽打开。

女子利落翻身下马,快速捡起地上的刀,又有几支箭从房顶射下,她挥刀斩落。

好在这具身体原本就有些身手。

“快走,去报官。”女子高声说了一句。

刘三这才反应过来,想到惨死的陆神医,挣扎着坐起来。

傅冬一边护着他,一边往后退。

等箭羽威胁不到两人,刘三就向着密林里跑去。

对方分身乏术,果然没有来追他们。

傅冬回到寺庙,加入了战局。

楼上的刺客似乎箭用完了,也下来加入了混战。

傅冬在一片混乱中一眼看到了裴子岸,裴子岸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裴子岸和司水瑶两人背对着站在侍卫的保护网里。

裴子岸会武功但大病初愈,而司水瑶也只学过皮毛而已,两人被保护着站在中心,旁边人却越来越少。

而傅冬要拼杀进来,立刻就遭到了好几人的围攻,分担了他们的压力。

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这具身体也算自小习武,武功招式行云流水般的使了出来。

等靠近了裴子岸他们,傅冬脸上突然带上了诡异的笑意。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让本小姐英雄救美。

眼看有刺客要突破侍卫的防线,刀尖刺向裴子岸。

傅冬奋力一跃,出了包围圈,站到了裴子岸的附近。

勉力格挡了几招,招招致命。

人太多了,终究防不住,几人变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一柄长刀刺向他的胸口,傅冬大喊一声:“小心!”

并在同一时刻冲向了他身前,刀终究刺了过来,刺在了傅冬的身上。

裴子岸大喊一声:“傅冬!”

傅冬被刺中了,但她身子偏了半分没有伤到要害。

但她还是感觉自己要死了,疼痛像潮水般袭来,那把刀抽了出去。

她感觉眼前的世界花了片刻,而后又清晰起来。

有人扶住了她的身体,裴子岸带着温凉的身体搂着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不过傅冬迷迷糊糊脑子里想的是:系统是不是坏了,进度条这还不得涨一涨?

如她所愿:叮,精神恢复百分之十。

听到这个声音,她总算笑了出来。

她还勉力拿刀格挡着不知何方刺来的刀箭。

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她知道救兵到了。

李宴出现在庙门口,他搜寻了下司水瑶的身影,见她身上挂了彩,声音里带了戾气:“抓活的。”

傅冬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意识模糊之际,她听到有人悠悠叹息一句:唉,你又何必如此,不过是。

等傅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她觉得喉咙干得要命,哑着嗓子喊了一句:“水,我要喝水。”

身旁有了动静,有人将她轻柔地扶了起来。

有清甜的水灌到了她嘴里,顺着喉咙缓缓流下。

等她适应了眼前的灯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裴子岸,他的眼眸注视着她,那里面似乎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感觉如何?”

傅冬认真感觉了下自己被刺伤的肩膀,疼痛袭来,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

她是真的疼哭了。

作为从小手上割到口子都疼的哭爹喊娘的傅冬来说,这疼痛简直能要了她的老命。

这次自己为了加快进度真的付出了太多了!

裴子岸看她疼成这样,却什么也没说啥,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瓶药,叫丫鬟给她又上了上去。

“好些了吗?”

傅冬感觉伤口处凉飕飕地,但确实好多了。

“好像好多了。”她虚弱地回道。

“自然,此药可是千金难求。”

说完这句,他起身就要走了。

傅冬连忙叫住他:“你,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他看她一眼,放低声音道:“你好好养伤吧,自你昏迷这两天以来,我们已经没有再换过身体,你可放心休息。”

“哦…,那,晚安。”

裴子岸在门口处停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傅冬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有些难受。

身上难受,心里却有些暗爽。

裴子岸,看你这突然冷淡的样子,确实不像已经爱上我。

只是你能骗得了我,却骗不了系统。

傅冬对欺骗他的感情毫无愧疚,反正等她走了一切又会恢复原,没有人会记得她的存在,包括他。

再说,自己又不是真的完全没有投入。

有时候做人太认真也不行,裴子岸这种类型,非得将感情深埋,有够闷骚的。

傅冬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让丫鬟给她换了药。

完了完了,自己昨晚想了一晚上裴子岸。

傅冬,你要清醒点啊。

“清醒什么?”

抬头就和裴子岸尴尬对视上,原来自己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傅冬其实还没清醒,迷迷糊糊间看到他,捧住了他的脸恶狠狠地道:“裴子岸,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下吗?”

裴子岸有些惊讶于他的问话,但很快表情严肃起来。

“傅冬,你救了我,我内心是感激的,但我对你,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傅冬瞬间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脸皮和她这么厚,也还是有些不好受。

她有些摆烂的,直接把被子一蒙,不再理他了。

却没看到裴子岸,看着她,目光深沉,那里面有探究,还有警惕,更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