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的案件,在盛京城百姓的口中也就传上一段时间,很快这件案子就被遗忘了。
傅冬知道李宴的到来,既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警告,他的到来,很可能表明皇上已经知道小像的事,毕竟明面上现在他还是皇上的人。
至于小像的事是怎么被发现的,傅冬没有兴趣知道。
一时间,似乎所有人的目的都达到了。
除了司水瑶和傅冬。
司水瑶想要揭露真相,却终究不行。
傅冬想攻略裴子岸,两人却渐行渐远。
于是,这两人竟然因为刺杀一事结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某一天,两个人又相约买醉。
“瑶瑶,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什么错了,傅冬,你又欺负裴子岸了吧,我跟你说,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就将他抢走。”
傅冬看着她眼里神色,一时难辨真假:惊!
“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自己达到目的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
司水瑶哈哈大笑。
“我只是觉得,喜欢上李宴那样的人太苦了。”
傅冬听她语气落寞,只能转移话题。
“还有关于这件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司水瑶沉吟片刻,冷笑了一声:“元王,李隐,皇帝的替死鬼,那什么凌轩阁,皇城司的替死鬼。”
傅冬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一时哑口无言,自己的女主确实比自己要勇的多。
她就惜命多了,本是知道真相最多的她,什么也没做。
这就是现在让她最痛苦的事,她不想去干预自己笔下的世界,很多时候没办法把他们当成活生生的人,站在上帝视角去思考问题。
同时,她知道自己避免去改变剧情也是在回避危险。
她就是这么一个怂人,但眼下这个案子,在原著中也只能这么不了了之罢了。
皇帝的双生子兄弟,某一天突然出现在盛京,不知后方有多少势力盯着,有人想让这件事浮出水面,有人想让这件事继续沉寂。
一个宋伶鹤,不过是在多方势力的旋涡中被绞杀了而已。
而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子,却也只是某些人故意想把事情闹大的筹码。
对于傅冬来说,死亡一向离自己很遥远,而在这个自己笔下的世界,用权利吃人的世界,自己还无法适应,也不想适应。
她有些厌倦待在这个世界。
进度条啊,你能不能涨一涨。
最近的盛京百姓又有了新乐子,有一个新的话本子特别火,讲的是各色妖怪迷惑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的香艳故事。
里面的书生也姓宋,有人就联想到之前的女子失踪案,里面的关键人物就姓宋,两人的名字还真的有些像。
傅冬不知道写这些话本子的人是何用意,文中自己压根没写过。
但那几个被宋伶鹤欺骗感情的女子已经是整件案子里最无辜之人,还有人写这种话本子给死人身上泼脏水,她都有些气笑了。
这些天一直在裴府待着,无所事事的傅冬,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去找了裴子岸。
“最近盛京流行的话本可有看过。”
“有所听闻。”
他左手拿着案卷,右手不知在写着什么,看起来真的很忙,傅冬曾一度以为是他在躲着自己,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他抬头看她一眼:“你想查?”
是啊,我想自己的良心能够安宁些罢了。
两人走访了几间书舍,最终查到此书城中大部分的来源于一个叫自来书斋的地方。
背后之人竟是入京时遇到的那两个书生,联想到他二人背后的势力,两人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等他们到了书斋,书斋里的人早已人去楼空。
天色已晚,两人只好打道回府,还没到裴府,远远就见到一个轿撵停在了裴府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
“裴大人,还有这位傅…姑娘,随小人进宫一趟吧。”
不知是第几次进宫了,和第一次的有些小兴奋相比,现在的傅冬可谓是内心平静如水。
等看到皇帝那张脸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都有些走神了。
直到她察觉那上首的人,眼神有点阴鸷。
“裴大人,听方公公说,这位是你的妾室。”
裴子岸躬身回话:“回陛下,我二人并无婚约,一切都是一场闹剧。”
皇帝似乎没什么耐心了,面无表情:“那你办案时一直带着她是何道理,传到朕耳边的时候,朕还颇是怀疑,裴大人看着不像耽于美色的样子。”
傅冬内心腹诽:关你屁事,你这皇帝管太宽了吧。
“这位傅姑娘似乎对孤有些意见。”
“不敢不敢。”
旁边的太监突然高声喊道:“混账,不知礼数的闲野村妇。”
皇帝突然又一改态度变得和善起来:“哎,傅姑娘在江湖中长大,自是有些江湖中人的豪爽性子。”
他话题一转:“也该说正事了,听说你二人曾在宋府讨论过一张小像,朕也想听听。”
跪得好好地傅冬突然轻笑出声,在座的几人都盯着她看。
这次自己这个升斗小民怕是难逃一死了。
只见她站起身来,似乎要回话,裴子岸抓住了她的衣袖,方公公一脸紧张,似乎下一秒她就要抽出一把刀来。
但是没有,她只是站在那儿,朗声说道。
“皇帝陛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皇宫里曾经有一个传言,双生子必为不祥,而一位宠妃正好生下了双生子,有人给她提议说杀死其中一个,可她终究没有下狠手,留下了他,送往了民间。”
裴子岸站起来:“陛下,此女子失心疯了,请由臣带下去。”
“你让她说。”
皇帝的语气已经满是杀意。
“可谁想到,宠妃自己渐渐滋生出了拥有权利的野心,可是她的好儿子已经不是她小时候那个听话可爱的孩子了,于是,她就想扶持另一个,另一个傀儡。”
傅冬很平静的讲述着。
“宋伶鹤死前还和那些女子炫耀吧,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甚至还不忘联系自己的师傅进京享福。”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方公公哆嗦着却不敢发出声音。
“可惜,她的心思却被自己的儿子发现了,赶尽杀绝,陛下这么狠的心,杀了那些女子也就罢了,还要拉上自己的叔叔一家陪葬,好手段,只怕太后娘娘现在还在禁足吧。”
皇帝听到她这么说,竟然还笑的出来,好像真的被夸了似的,不过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是在看死人了。
“做这局棋,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看了眼裴子岸,“是他告诉你的吗?”
傅冬没理会他,继续说:“你为什么还派人抹黑他们的声誉?”
皇帝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我早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了,母妃时常在梦中叫他的名字,你说,她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他面色沉下来:“什么是抹黑,他本就是这般轻狂放纵之人。”
“那些女子多数都是被他哄骗的,你又何须辱没这些被你杀死的无辜之人。”
皇帝抬眼:“你问朕?朕是皇帝。”
傅冬语气平静的说:“你不会是一个好皇帝,你也永远得不到你母妃的欢心,因为宋伶鹤已经走了,他会永远活在你母妃的心中。”
“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结局是死于一场刺杀,最终厉王会继承你的皇位,他会比你做的更好。”
听到这些话,皇帝似乎再也装不下去,他额头冒起青筋,冲到傅冬的面前,扬起手要打她。
裴子岸正想起身护她。
傅冬拔下簪子,干脆利落的扎进他的喉咙,不是她也会有别人,就让她来吧。
皇帝的身子渐渐倒下去,血溅了她一脸。
她没有擦去,只是转身看向裴子岸,裴子岸震惊地看着她。
旁边乱作了一团,似乎有护卫冲进了大殿。
厉王李宴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有什么东西刺进了她的身体,裴子岸抱住了她,可还有人似乎要分开她和裴子岸。
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精神恢复百分之二十,该世界能量已收集完毕,即将前往下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