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这几天真努力啊!真在学习?”
“不知道。”
“她是你同桌,你不知道?”
“她挺认真的。”
看来傅樱没有瞧不起我,还替我说话呢!叶蓁蓁边提裤子边想,原来是我是误会她了。
外面的对话仍在继续。
“认真又怎么样?根本就学不会,我昨天还凑近听了听,妈呀,小学生都该会的吧,她居然不会。”
傅樱也轻轻笑了笑,“嗯,是有点笨。”
对面的女生听到她说笨,哈哈大笑起来,“老笨蛋!仗着家里有钱才进的咱们学校,现在学有什么用!还不如辍学算了,反正她就喜欢混社会。”
傅樱声音很轻,“她还被家里赶出来了。”
“怪不得!混社会也碰壁了吧!看起来是无路可走了。且等着瞧,看她能坚持多久!就算是进步一点又有什么用,比我们差的远呢!”
叶蓁蓁整理好衣服,并没有出去与她们理论。她听着对话的两个女生走远了,才打开门。
学习好,总有些清高;看不起她,她也能理解。跟她们干架,那也真是没有必要。不过被人背后说坏话,叶蓁蓁的心里也很不舒服。
她低头慢悠悠的往回走,脚步沉重。
其实,换个角度想,不怪别人看不起,这样进步太缓慢了。
她这么学真的能行吗?她究竟要学到什么程度?
就在她自我反思的时候,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
“回神啦!你都快走到楼下去了!”
叶蓁蓁翻了个白眼,她就是没看路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壮士!你回来啦!那个男生怎么样了?”叶蓁蓁语带揶揄。
杜月瑶一脸晦气,“快别提了,小白脸什么的最烦了,我就轻轻一挥,他居然就脱臼了!你敢信,居然脱臼了,真是弱鸡!
老巫婆让我跟他道歉。道歉也就算了,他家人都没空,我还得负责照顾他。我快呕死了!”
“哈哈哈哈,你太惨了!”,叶蓁蓁说她惨,却笑的开心,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果然,何以解忧,唯比惨也。而且,比自己越惨,越开心!
“好啊,幸灾乐祸是吧,好恶毒的女人!”
杜月瑶故意张牙舞爪,叶蓁蓁抱头鼠窜。
……
快要放学了,乌云黑沉沉的,空气中有股潮湿的味道。远处的天空灰暗中隐约透出亮光,世界有种割裂感。
一整天了,雨也没能下下来。
京都应该不是这样,楚穆炎到家了吧。
叶蓁蓁拍拍自己的头,这时候想什么楚穆炎,魔怔了啊!
她去后门门卫那儿取出中午偷溜出去买的东西,左胳膊挂着购物袋,右肩扛上比她还高的大伞,晃晃悠悠的往城中村走。
外面阴沉沉,家里却热热闹闹。
叶蓁蓁扛着大伞走到厨房门口,洗菜池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她喊了一声薇姐,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对方抬起头,叶蓁蓁才看清楚是谁,原来是那个叫文文的小丫头。
“臻臻回来了!”
“臻臻姐,你回来了啊!”
两个人同时和她打招呼。
文文还跑到她身边,帮她把雨伞拿下来放一边,伸手还想去拿她手里的购物袋。
叶蓁蓁没有递给她,而是问李薇,“薇姐,这……”
“文文,你先摘菜,我一会过来。”
叶蓁蓁和她走进卧室。
李薇和叶蓁蓁解释,原来文文下午找到她,不想为了她爸去做陪酒、女,不想再在那种家庭里,她想要重新开始。
“文文也是可怜人,她现在没地方住,只好和我们住一起了。”
叶蓁蓁对于同住没有意见,这也算是“这世上又多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她关心的是赌债的问题。
“文文就这么走了,她爸能同意放过她这棵摇钱树?”
李薇冷笑了一声,“当然不能。”
“那是怎么解决的?”
李薇看叶蓁蓁一脸焦急,她毫不在意,“我把钱借给她了。”
叶蓁蓁看她无所谓的样子,忙问,“借了多少?写借条了吗?借多久?文文拿什么还?她还在酒吧工作吗?”
“额,3万,文文不去酒吧了。没事的,我相信文文的人品。”
看来是啥也没写啊!也不上班,拿什么还!
3万块钱可不少,以当前的购买力,陵城的二手房也才二三千一平;去下面县城买个七八十平的房子,妥妥的,还是没有公摊的那种。
欠债不还,她见得多了。借钱时爷爷,要钱时孙子,这话可一点都不虚。
“薇姐,可以帮我洗点菜吗?昨天的三分之一就行。”先支开她。
“今天还出摊?都快下雨了。”
叶蓁蓁挺坚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会让客户不信任的。
“阿奶,我是文文,这段时间得借宿在您家了。”
李薇打开门,厨房的声音灌了进来。
叶蓁蓁拿出包,撕了一张纸,刷刷的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她想了想把这几天赚的钱分成了三部分,并将其中最多的藏到阁楼一个隐秘的角落,锁了起来。
做好一切,她走到厨房,厨房支着桌子,上面摆着3个菜。三个都是青菜,其中一个里面有鸡蛋,应该算是荤菜了。
老阿奶坐在桌边,文文在她身边嘘寒问暖。
文文看她进来很热情,招呼她吃饭,可是从眼神可以看出其中的忌惮。
叶蓁蓁和老阿奶打招呼,并对她笑了笑,走到李薇身边,递给她一张纸。
李薇狐疑,打开她递过来的纸,“什么?”
叶蓁蓁不说话,用眼神示意她看。
“借条?”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厨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寂静总要打破的,谁也别想装傻。叶蓁蓁咳了一声,“薇姐,刚才我也没听清楚你们的借款额度,所以空着没写,你跟我说一声呗,也和文文核对一下。”
文文眼睛圆睁。
“文文,这是我的主意,和薇姐……”
李薇没想过要写借条,但是叶蓁蓁已经拿出来了。她明白这是好意,而且听到叶蓁蓁还想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她赶紧开口打断。
“文文,是我想着这么多钱,还是要有个书面的东西比较好。我拜托臻臻写的。”
文文咬了咬嘴唇,看看李薇又看看叶蓁蓁,泪水在眼眶打转。
“阿奶倚老卖老,正好给你们做个见证”,老阿奶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