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奶都这么说了，三个人针对她一个，哪里还有她选择的余地。
文文仰起头，目光坚毅，“薇姐，应该写的。我年龄小，什么也不知道，多亏臻臻姐提醒。我不是占便宜的人！”
倔强、隐忍，好一朵独立的茉莉花！
在酒吧，她滴酒不沾；薇姐却喝的快要不省人事。
好一个舍人为己！
叶蓁蓁填上金额，还专门将阿拉伯数字和大写各标注了一遍，“￥30000元，叁万圆整。”
她又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工作多久了？高利贷正好欠了3万吗？”
老阿奶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蓁蓁，昏黄灯光下的小女孩，深谙人心。
在场的人都明白叶蓁蓁话里的意思，无外乎是自己一分都没攒下来吗，欠了3万，不还点？
文文感觉自己被架在油锅上，“我工作了一年，工资都被我爸，哦，不，都被那个人拿走了，全被他赌输了，呜呜呜”
行吧，又开始哭了。
叶蓁蓁懒得听，可怜的人多了，耍心眼真的没有必要，跟谁玩聊斋呢！
标注还款期限，确定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确认无误签字，按手印。
上面还特别注明了，欠款是为了偿还监护人赌债，文文虽然还没满16周岁，但是她的监护人不能履行监护责任。
该欠款是在独立、自愿的基础上借的。
借条写好了。
叶蓁蓁看着借条签完字，舒了一口气。
也许之后不一定能都要回来，但是有借条，至少别想耍赖。
不是她不乐观，实在是上辈子，到她重生前，她还是个大债权人，好多钱还没收回来呢！
……
今天出摊的商家少了很多，叶蓁蓁借着靠墙的优势，用大伞和透明塑料膜围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热气腾腾的香气抵御阴沉欲滴的水汽，饥肠辘辘的行人抵抗不了围炉而坐的诱惑。
烤肠摊前，门可罗雀。大伞左摇右摆，搅碎了灯光。
“呸！”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搅屎棍！”都在吹冷风，就你围起来，就你能！
叶蓁蓁自然看不到他嫉妒的样子。
今天活动第三天，天气不好，客人比前两天少，可也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
她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头上都丝丝冒汗了。
“小妹儿，一会要下雨了，你家人还不来？”
没有家人，被扫地出门了，叶蓁蓁当然不会这么说，“多谢小哥关心，他们回去拿东西了，一会就来！”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嗯，那就行，需要的话，跟哥说！”
叶蓁蓁笑眯眯拒绝并道谢，好像真的有人依靠似的。
送走了一波客人，叶蓁蓁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她捶捶腿，看向最后一位客人。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香奶奶，优雅的用筷子把菜夹进盘子里。
不像是会在这种小摊出现的人，可是她却连续来了三晚，这种天气也不放过。
难道是竞争对手，想要通过尝味道来打探我的底料？穿得这么好，还真是为难她了。
叶蓁蓁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后世这种锅底随便上网一搜就有一大堆。现在嘛，虽然稀奇，但一定有能人可以调配出类似的。
品尝盗窃，要说对面烤肠摊贼眉鼠眼的大叔还差不多，这个贵妇根本不需要这么迂回，她可以直接和霸总提要求嘛！
叶蓁蓁可看过不少霸总小说。
优雅贵妇说“我要这个！”
霸总说，“好！整个城市，不！全世界！不，全宇宙！你想要，我就都买来！！！”
“哈哈哈哈哈”，叶蓁蓁越想越可乐，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笑声惊扰到正在慢条斯理吃串串的女人。
叶蓁蓁嘿嘿笑了笑，掩饰尴尬，没话找话，“姐姐，我家串串挺符合你的口味吧，我看你来了三天呢！”
发现叶蓁蓁观察到她每天都来，女人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好笑，她笑着点点头，“好吃，而且很有就餐的氛围。”
叶蓁蓁不吝夸奖，“姐姐真是眼光独到！”
酒逢知己千杯少，叶蓁蓁之所以选择圆桌，就因为围坐在一起，可以互相带动，热闹，好像自己也有了饭搭子。
淅淅沥沥的雨滴终于下下来了。
叶蓁蓁目送女人坐上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她口中喃喃，“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不过，吃瓜是不存在的。挣扎在“温饱线”的叶蓁蓁，吃不起富贵瓜。
菜还剩一点，时间还很早，雨下的还不大，完美的一天！
叶蓁蓁哼着小调儿，收拾东西。
城中村的灯如星、如火虫，什么意思呢，一闪一闪看不清！
叶蓁蓁推着老阿奶家的独轮车，吭哧吭哧，“我要换个三轮车！”还没学好如何平衡，又有了新的目标。
“幸好下雨，路上人不多，就我这破技术，要是撞人了，一晚上赚得钱，医药费都不够赔的。”心理暗示很重要。
“摊小，东西少，我这细胳膊，做不了大生意啊！”苦中作乐。
一路絮叨，一路跌跌撞撞。
“哎哎！前面的人，你先别跳了，让我先过去，我技术不大好！”
雨势变大，胳膊挺累了，朦朦胧胧中，叶蓁蓁看到前面有人在跳高，高处还晾着衣服。
前面的人听到她的喊声，立刻停下来，闪到路边。
叶蓁蓁从她身边走过，是个小姑娘，初中生的样子。
她的身边有两个大盆，满满当当的，高处还挂着两件宽大的衣服。
叶蓁蓁刚走过去，小姑娘又开始跳跳跳。
绳子悬挂在两楼之间，二楼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容易拿取的，只是风太大了，把衣服刮到了前后都不靠的中间。
这倒是有点麻烦！
叶蓁蓁干脆停下来，“小妹妹，你拿竹竿啊，这么跳可够不着。”
小女孩有些羞赧，“今天去河边，我把竹竿插在淤泥里，拿不出来了。”
“你家大人呢？”
“我妈妈还没回来，哥哥去外地了。”
“行吧，我和你一起”，叶蓁蓁看看衣服的位置，“家里有高一点的桌子椅子吗？”
小姑娘忙不迭的点头。
两个人一起将桌椅搬出来，叶蓁蓁从车上拿出一根木棍，这还是她防身用的呢！
她把椅子放在桌子上，“你在下面扶好。”
“小姐姐，我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