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斜阳穿过玻璃照在了肖淮初的脸上。
冷峻白皙的脸上,那一双深邃如深渊的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
本该是晴空万里的天空,远处突然席卷一抹诡异的黄沙。
与山脉相连绵延数里,层层包围向前。
肖淮初缓缓站起,颀长挺拔的身姿迈动一双长腿站到了窗前。
他敛了敛淡漠的神色,目光变得复杂。
楼下人潮依旧,车水马龙中欢声笑语充斥,人们似乎感觉不到一点异常。
不一会儿西落的太阳暗淡下去,东边一轮红月升起。
墙壁上古老的钟表兀自破裂开来,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肖淮初依旧静静地站在窗前,半眯眼眸,表情愈发的冷峻。
“……”
身后传来伸懒腰的声音,慵懒的、舒服的、还带着一些满足。
“三百年了,这觉睡得可真安心。”
他自顾自的说着,目光扫视了屋内一圈。
直到眼神落在了窗前男人身上,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快速镇定,大步走了过去。
“肖家主,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他尽力表现的自然,脸上挂着随意的笑。
可是眼睛死死的落在肖淮初的侧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是记起了三百年前屈辱史。
又或是沉睡百年的思绪神游。
肖淮初侧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
“灵槐,属于我们的时代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名叫灵槐的男人立刻收起笑容往窗外看了一眼。
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鬼沙、红月!”
“怎么会?”
灵槐上前几步,转动脖颈再次朝窗外看了看。
只见东升的红月越来越亮,远处的黄沙也将半数城掩埋,他的眼睛瞪大了几分。
伸手掐指算了算,表情凝重。
楼下的人依旧三五成群,好似与往常一样,看不见异常。
灵槐一个闪身,往后一躲。
“这次我可不陪你去玩了,保命要紧。”
说着打了一个手势,想要逃。
手忙脚乱的一通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移动分毫。
认命的闭了闭眼,然后睁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肖家主,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都已经成为一个死物了,你还将我拿出来鞭尸,我可不想羽奴他们魂飞魄散……”
灵槐意识自己说了什么,及时闭上了嘴。
只是倔强又恳求的看着肖淮初。
肖淮初转身坐回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右手指尖轻轻点在沙发扶手上。
“门已经开了。”
“你没有选择。”
灵槐定定的看着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
低声呢喃:“真是个冷漠无情的疯子。”
深夜,黄沙已经褪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天空中皎洁的月亮泛着清冷的白光。
灵槐坐在客厅,闭眼打坐。
三百年的历史一帧一帧的涌入他的脑海,他的大脑充斥着绚烂又厚重的人类成长轨迹。
他的表情从刚开始的平静进而有些激动。
肖淮初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翻着书。
书页上的字符很是奇怪,像是另一种文字。
过了三个小时,灵槐睁开了眼睛。
还没松口气,肖淮初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面前。
手腕处还搭着一件外套,似乎等待已久。
“走吧~”
灵槐委屈的望着他。
“我刚醒来,连缓冲的时间都不给我吗?”
肖梁淮的眼眸斜斜的垂落,周身的气场便冷的让人打颤。
灵槐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走吧,肖大族长,你的事要紧。”
楼下一辆黑车停在门口。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躬身等在车门口,一见里面的人出来便迎了上去。
“肖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肖淮初点了点头,俯身坐到了车里。
灵槐也好奇的钻了进去。
“这就是车啊,比马车舒服多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往后视镜好奇的看了一眼。
只见后座的男人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四下打量,这样子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
看着车窗外,嘴里还不住发出惊呼。
“这楼可真高啊!”
“这灯光亮如白昼……”
“这马路真是平坦……”
肖淮初靠在沙发上,光泽的碎发盖在额间,矜贵疏离。
偶尔瞥一眼窗外,神色总是冷冷的,严肃的,置身之外的淡漠。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的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运城是一个繁华的一线城市。
处处都是高楼大厦,眼前的这栋更是气派豪华。
像是城市地标一般,外观大气,设计巧妙。
乘坐专门的贵宾电梯,直达107层。
“叮~”
电梯门一开便是豪华的总统套房,从家具到陈设,无一不透露着奢侈。
灵槐忍不住啧了一声。
“没想到这办公楼竟是如此别有洞天。”
“租这一层应该挺贵的吧!”
中年男人躬身上前:“这位先生说笑了,我们这不是租的。”
“买的?”
中年男人笑了笑。
灵槐再次啧啧啧开口。
“肖族长还真是有钱,买得起这么贵的一层楼。”
“先生你错了,不是一层,是一栋!”
中年男人恭敬的朝着肖梁淮看了一眼。
“这都是属于肖先生的,而且肖先生的地产不止这一处……”
“王华,下去吧!”
“这几天做好安保工作!”
“是!”
中年男人还想说些什么,被肖淮初打断了。
等到中年男人退了下去。
灵槐又堪堪赔着笑脸。
“这人是你养的?”
肖淮初没说话,从身后掏出一节槐树枝扔了过去。
“自己的东西要收好,下次丢了,你可真成死物了!”
灵槐讪讪笑了笑,捻手收到了身体里。
“没想到这样珍贵的东西都被你找到了,看来我真是欠你的!”
灵槐说着,表情却是难掩激动。
肖淮初倒了一杯红酒。
靠在吧台边,轻轻的晃动。
一边抿着酒,一边把玩着一个圆形的金币。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转动着。
金币也慢慢的变得流光溢彩,闪着耀阳的金光。
等到光芒刺眼之际,流转于指背的金币被食指轻轻一弹,跃于空中落入地上。
瞬间丝丝缕缕的金线如蛇一般在地面蠕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