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沛指节发力:“你说这是爱吗?”
“这个哥哥放火烧了屋子,将养父养母反锁在卧室活活烧死,而这个妹妹却做了假的证词,让父母枉死,还沦为他人的情人,这真的是爱吗?”
此时的姜奶奶已经泣不成声。
“可他是爱我的?”
白沛冷哼一声。
“一把年纪了都活不明白,真是活该!”
其余几人听到这个故事,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该是如何愚蠢才会不顾父母之命,依然要为他狡辩。
白沛的眼神冷冷的,不再去看这个愚蠢的妇人。
而夏曦也没了先前的忍耐。
“老太婆,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吧,把画交出来!”
老妇人挡在画像前,身子颤抖。
“画像我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你们的,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就是死,也要带着它去见他!”
夏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他甚至都跟你不是一个国家,就算是死也不属于同一管辖,还有就是,在你与他断联的那五年,他早就有了妻子孩子,如今寿终正寝,儿孙满堂了!”
姜奶奶的眼神突然瞪的奇大。
她看着夏曦肆意的狂笑,整个人发抖的不成样子。
憋了半天只说道:“你撒谎,他说过一生一世只爱我!”
夏曦冷冷的开口:“他应该说了很多吧,让我来想想,说过绝对不会骗你,对吧!”
“可是呢,他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有告诉你,说他不会背叛你,却跟你断联了五年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说他会给你更好的生活,却把你打造成敛财的工具杀人的刀……”
夏曦每说一句,姜奶奶的神色就深了一分。
她知道的,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那么爱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在心里过了千百遍,他骗她的每一句谎言她都知道。
可是她回不去了,她的父母是她亲自抛弃的,她除了成全自己的爱没有别的路要走。
在所有人严阵以待准备开战的时候。
姜奶奶突然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得了,这下又白费功夫了,还等等她醒来再刺激一次。”
方无道不满的看了一眼地上。
沈悠将人抱到了竹编椅上。
“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白沛起身重新拿起画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注意到一朵山茶花油彩重了不少,用手摸上去还有些凸起。
他推了推眼睛又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方无道指了指山茶花的一朵花瓣,那里面装了监控。
大家瞬间回过神来。
都一脸同情的看了看躺椅上的老太太。
从十四到六十多岁,这一生都在被人监控,多么悲哀!
姜奶奶醒来后,摆手赶着几人。
“我这里没有什么能给你们的,你们走吧!”
白沛直截了当道。
“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他将画拿到了姜奶奶的眼前。
“这里面装有监控,你日日拿出来扫灰,轻抚作为天才画家的你竟然没有发现吗?”
“你说他爱你,他却桎梏了你的一生,他知道你的点滴,你所有的事情他都分毫不差的把握,你说你对他而言又算什么?”
“实验品?偷窥欲?小玩意?”
“到头来你连是他来自哪里都不知道,真是好伟大的爱情!”
白沛使了一个眼色。
众人鄙夷的看了一眼都纷纷转身。
只有姜奶奶如遭雷击。
她的手再次颤抖,在凸起的地方摸了过去。
在扣开鲜艳的花瓣后红色的监控设备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
只那一瞬间空气中突然恶臭起来。
几人又转过头去,看到一团黑气从眼中爆裂飞出。
方无道疾步上前,一道符纸就扔了过去。
地上的姜奶奶直直的跪着,背部佝偻了不少。
似乎一下子又老了十岁,眼睛里还缓缓留着泪珠。
蓦的,老人站了起来,她的眼睛似闭又留着一条细小的缝。
她如僵尸一样抱着那幅画朝前走去。
一直走一直走。
几人一直跟着,只看到她走到一条湍急的河流中心朝身后的几人看了看。
然后又跪了下去。
本该只到腰部的河水一下子没过了她的口鼻。
白沛一把拦住想要上前的方无道和沈悠。
“一心求死,救不回了!”
几人就看着老人慢慢咽气。
带着尸体找到小甜豆的时候,她正在摆弄着橡皮泥。
桌子上已经捏好了三个小泥人。
正是三个黑魂。
她笑嘻嘻的仰着头看着几人。
“我这第一道门是不是特别容易?”
几人还没有从姜奶奶死亡中缓过神来。
木讷的点了点头。
小甜豆挥了挥手。
厨房里忙碌的小绵羊就将刚出锅的补魂糕点端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还有点桃花扑鼻。
几人很自然的接过手都吃了下去。
小甜豆还是捏着橡皮。
小小的手很是灵活,安静乖巧的像个孩子。
大家耐心的等了一个多小时。
小甜豆这才放下手中的活,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哎呀,哎呀,好久没有人来做客,多留了你们一会儿,我想你们应该不会生气吧!”
这时灵槐站了出来。
“甜豆大人哪里的话,你这么可爱善良,就是让我们再等等也是值得的。”
甜豆扬着亮晶晶的眼睛笑的软萌。
“好了,又到了分别的时刻了,这个契约你们签个字吧,我就让你们离开!”
说着挥手见一个绸缎金箔镶嵌的布落到了几人的手上。
那上面的字符很奇怪,大家都没有看到过。
灵槐第一个上前,拿出毛笔字签了起来。
“甜豆大人镇守一方辛苦,我们也不在这里给你多添麻烦了。”
看着灵槐毫不犹疑,几人也纷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不知道写的什么,心里都有些打鼓。
甜豆弹指将自己的血也印在布上。
瞬间一道石板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还是熟悉的门,熟悉的图案,熟悉的无头神像,只是那碗好像越来越小了。
甜豆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听说你们来我这里之前献祭了一个有特殊血液的人?”
看着众人疑惑的样子。
小甜豆笑了笑。
“好了,以后有门将开门不需要献祭,你们快走吧!”
门关的一刻,冷风包裹,水雾快速聚起,眼前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迷雾中似乎有什么声影一直朝前奔跑。
温度骤降,身体也感受到了寒意。
“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走错了?”
白沛摘下眼镜,依旧看不清路。
“这雾有古怪,不要分散了。”
灵槐伸手感受了一下,冷的刺骨,不由的有些叹息。
“看来,来的不是时候。”
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道。
“门将大人在否,灵槐特此来闯门!”
过了一会儿,迷雾散尽。
眼前的景象赫然惊悚万分,枯骨成林,血流成河。
黄沙十里,乱木成堆。
舒尔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周围散发着紫色。
瞳孔黑压压的巨大的凝视感让人心都沉入深渊。
那只眼珠子转动着,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
“灵槐,我正在闭关,你可知道?”
灵槐的身子低了低。
“门将大人见谅,我等也是按照天极门的规矩进入。”
那眼睛眨了眨,随着天空似乎低了一下,让人感觉更加头皮发麻。
“肖淮初怎么没来?”
“肖家主的事,我等不敢过问。”
“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门将大人……”
灵槐还想说些什么,那只具有压迫感的眼睛已经消失不见。
狂风四面八方而来,裹挟着十里黄沙,眯着了眼睛。
在大家纷纷伸手阻挡狂风的时候。
只听到灵槐一声带有回应的远古呼喊。
“那就祝各位好运了!”
睁开眼的瞬间,场景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