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堕入地狱(1 / 1)

极天盛宴 茶儿茶 2214 字 2天前

方池城

皇榜上,临风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

城里的达官显贵聚在酒楼都在打听临风的底细。

只是并没有人知道如此文采斐然的人到底出自哪里。

这时一个豪绅突然记起自己在绸缎铺见过这个所谓的临风。

一个白面儒雅的公子挑选一匹衣料,说要给家里的妹妹定制一件新衣。

店员特意多问了几句,得知了这位公子的名字。

豪绅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

那公子如此年轻,横竖不过十九,怎会拔得头筹。

不过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去求证一下。

士农工商,若是能早些结识权贵,往后的路说不定更加亨通。

思及此便差人去找了。

豪绅手眼通天,不过半天就寻到了临风的住处。

临风本也是个喜欢独处的人,但是架不住豪绅的三顾茅庐。

他本就一心只读圣贤书,脸皮薄又涉世不深,很快就被商人的言词说动了。

他本想应付几句就走,但是没想到豪绅知道他就是榜首的时候,那眼睛都亮了,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

最后将底细扒的干干净净。

临风还不知道,在他交心的这段时间,自己的命也交了出去。

豪绅有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他塞了很多钱也没有谋的一官半职,读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本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废物。

可是如今临风这样一个神秘清贫的孤儿还不是任人搓圆拿扁。

豪绅越想,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大。

他甚至有些飘飘然,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临风还在想着怎么脱身,他恭敬的行礼。

被豪绅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临风公子莫不是对我的招待不满意?”

豪绅笑着,那双充满贪欲的眼睛迸发着邪恶的光芒。

临风本来就觉得不舒服,更是如坐针毡,如此对视,心中不觉闪过凉意。

“在下多有叨扰,实在是于心有愧,往后定然还礼,这便不多待了。”

临风再次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温和谦顺找不出一丝不得体。

豪绅看着,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可是心中还是在谋算着临风的官位。

这样一个身无分文的外乡人,他就算找人冒名顶替,也是寻不到错处的。

便开口道:“公子说家中无双亲,只有一妹妹,若公子不嫌弃,我便给你买一处四进四出的大宅院安置你们可好?”

“大人,无功不受禄,如此恩德,怎敢冒领。”

豪绅也是看出了临风的性格,温和有礼,敦厚清廉。

可往往这样的人却惧怕手段。

豪绅只是笑了笑。

便让马夫送了回去。

临风战战兢兢的出门,本想自己闲逛回去,奈何马夫说若不亲自护送,必遭毒打。

一番话说的让人同情。

马车穿过闹市,出了城门的时候,临风才感觉到不妥。

掀开帘子想要下车的时候。

马夫立马换了一个态度,阴狠毒辣。

“公子,马车颠簸,你可不要乱动才好。”

此话一出,临风的后背已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密密麻麻的爬上了额头。

夏村的夏曦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她害怕往事重现。

在她想要思考的时候,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狂奔了起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心中是重合的话。

夏氏之人永不出村,若是违反,必遭天神诅咒。

夏曦的脑海里出现了夏村的诅咒,血流成河尸骸遍地,一片荒芜。

她的心在滴血。

可是临风惨死的模样同样让她痛不欲生。

她站在训狼守护的边界线。

回望着那个漫山遍野雏菊开满的世外桃源。

远处密林层层叠嶂,翠绿之外是另一重喧嚣。

脚边围绕着训狼,他们一层又一层的摇着尾巴转动。

那眼神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夏曦从来没有如此煎熬,似乎每一秒都在扒皮抽筋。

天空中又出现了那只眼睛。

绿色的瞳孔,阴鸷的冷眸,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夏曦望着这只眼睛,看到了临风的危在旦夕。

她的脚步不再迟疑,一点一点朝着密林走去。

训狼群发出低声的嘶鸣,依旧围着夏曦打转。

在踏进密林一步之际,这些训狼前仆后继的厮杀。

夏曦天生神力,这一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训狼灵敏好战,可是这次的敌人却是自己守护一生的旧人。

它们发出悲怆的地鸣,眼神里是无尽的哀伤。

夏曦早已失去了灵魂,脸上的血污里掺杂了心痛的泪水。

在训狼即将厮杀殆尽的时候,村长携带众人出现在了眼前。

他们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心痛失望到哀求。

夏曦看的异常清楚。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夏曦手里最后一只奄奄一息的母狼。

那只母狼也是曾经带回临风的训狼。

有着天生的悲天悯人的灵性,是孩子们最喜欢的训狼。

夏曦的手止不住的在抖,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卑微渴求。

这时,夏曦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小时候自己的父母经常不在家。

因为她本就是夏村高高在上被供奉的圣女。

所有人都在守护她的纯净善良。

她从来没有被欺负过,她过的本就无忧无虑天真善良。

她看着脚下垒起的训狼尸体,不敢置信跪了下来。

她亲手屠杀了守护自己的玩伴。

亲手湮灭了整个村庄的和平。

她无法回头了。

血泪滴了下来,她生无可恋的转头。

这一次就当她堕入深渊,就算永生永世烈火焚烧,她也心甘情愿。

五官渐渐清明,眼前红墙青砖,楼阁亭台画舫酒楼好不热闹。

她看着山脚下的城池,心中只剩下满目疮痍。

原来临风哥哥想去的世界是这样的。

她擦干脸上的血迹,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走到城外的小溪,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看着衣裙被鲜血染红,发髻凌乱不堪,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

远处马蹄阵阵,铃铛声也悦耳动听。

几个大汉声音自远处传来。

“京都今年这些时兴绫罗绸缎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是自然,春风阁的那位素来爱搜罗天下美裙,想必方池城的贵女们早就等的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