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迷茫(1 / 1)

似海沉溺 崽崽是兽兽 2137 字 6小时前

男人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问道。

“小槿,最近怎么样?”

“这家很不错,就想着带你来尝尝。”

女人故作轻松地应和着,“嗯……最近还好吧!”

突然她瞥见窗外的有些眼熟的背影,在她视线中女孩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单薄的背脊直直地挺立着,女人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修巳将切好牛排递给谢槿,他看着出神望着窗外的女人,轻声询问着,“小槿,你怎么了?”

“我好像看见了……”谢槿打住了后面的话,急忙起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是10万块钱,算是给你们的医疗费和赔偿费,你们把这些喝了算是泯恩仇了。”端坐在桌上的胡子男看着桌上的调解同意书缓缓说道。

顾落和李迁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女孩随即低头看桌上的酒,抬手仰头就往嘴里灌。

突然一个声音在女孩的耳边响起,“顾落,别喝了,未成年不能喝酒。”谢槿抓住了女孩的手臂制止道。

女孩甩开了谢槿的手,固执的往嘴里灌,“放开我!”氤氲的怒气伴随着浓烈的酒味向女人袭来。

“要喝多少,我替你喝。”女人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女孩停下了动作失神地看着谢槿。

对面的男人皱起眉头,瞬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事就算过去了,你们走吧!”

这时修巳追了上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带些几分冷冽,他轻轻揽住了女人的肩膀,“我送你回家吧!小槿。”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谢槿摇着头拒绝着,微醺的醉意还没上头就被理智冲走。

修巳无可奈何地叮嘱道,“好,那你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谢槿踩着女孩摇摇晃晃的背影走了出来,女孩瞬间冲向路边的垃圾桶。

李迁看着跟在旁边的女人,将纸巾递给女孩轻声询问着,“小落,你们认识?”

顾落扯起嘴角,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李迁察觉到两人之间异样的氛围,率先开口打破。

“小落,要我送你回去吗?”

顾落缓了缓,拒绝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缓缓走近看着面色苍白的女孩,以及在黑夜中那并不明显的伤痕,女人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酸楚,她所有的话似乎如鲠在喉。

沁凉的晚风也没有吹走她的惆怅,女人缓缓地开口,“顾落……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女孩抬眸看着谢瑾,冷冷地说道,“不用了,老师你还不回家,是打算留在这过夜吗?”

谢槿看着地上的女孩过了许久沉思道:“你现在这样是你想要的吗?我觉得你有更好的选择。”

女孩突然嗤笑一声,眼中的意味深长似乎搅扎着人心。

很多事情,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苟延残喘的活着,过着被别人鄙夷肮脏的生活,沉沦在底层社会的挣扎与绝望中,见过浮华枯荣背后的丑陋与恶俗。

顾落执拗的抬着头紧紧的看着谢槿,深沉冷冽的目光仿佛似要直直扎进女人的心里。

“那又怎样啊?不像模样的活着,像我这种生活在污泥浊水中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还有什么羞耻可言啊!”

“那些被践踏在尘埃中的东西……最没用。”女孩轻蔑的眼神被谢槿看在眼里。

“就算再糟糕,也不能这样子下去啊!”谢槿极力地辩驳道。

“你可以选择你想成的人,而不是只能成为这样的人啊!”

女孩微微一愣,目光缓缓浸入黑夜,没有了多余的起伏,也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年少狂妄不自绯,满腔的侠义情怀,努力去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别人眼中的活该、卑贱粗鄙的人。

“是啊!老师刚刚是不是觉得我是一只会摇尾乞怜的狗啊!”

“但老师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一生下来就是被爱意暖阳包裹着,有些人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却是我需要穷极一生去追求的啊!”

她只是想要去守护那一丁点的念想,就成了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啊!

“对不起!”女人迟来的沉默中夹带着歉意,悲喜难通,感同也不会身受,太多太多的情绪在涌动夹杂着,而她只能挤出这三个字。

顾落好笑地看着女人,“对不起什么啊!为什么要突然道歉,居然有点可笑唉!老师你可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女孩满脸不屑,噙着笑缓缓说道,“你不应该保持你高傲的姿态,用你鄙夷不屑的嘴脸宣扬你一路生花的人生经验来教育我吗?”

谢槿默了默,嘴角的弧度带着自嘲,原来她也挺失败的,泄气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顾落冷声道,“不需要了,谢谢老师。”女孩抻着旁边的树干徐徐起身,缓慢地走着。

谢槿于心不忍地跟上女孩,月亮拉长了两人的背影,交错印叠着。

“别跟着我,老师可真像个小孩子,眼中藏不住喜与恶,从你不假思索的皱眉厌恶到现在快要溢出来的怜悯真令我恶心。”女孩边走边说着。

明明女孩的声音很轻很轻,晚风却把她的声音吹得细冉绵长,似炙热的火球真真切切的烙在了谢槿的身上。

女人缓缓滞住了脚步,晚风也有意无意的在她的眼底缭绕,吻了一遍又一遍。

许久女人抬手抚了抚早已湿润的眼眶,她好像有些不明白什么是是非对错,人性本恶,她改变不了,困苦煎熬,她也改变不了,身上也似乎叠交着她儿时大人身上讨厌的影子。

谢槿缓缓地蹲下去,她紧紧地抱着膝盖埋下了头,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她。

曾经她也希望可以种出漂亮的花,以肆意的姿态永远向上生长的花,所以野草只能成为肥料吗?

突然一阵温暖覆在她身上,谢槿错愕地抬头看去,看清来人她急忙抹掉眼泪,微微一笑,“你还没走啊!”

修巳将女人扶起,轻声地安慰着,“我有点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