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不来了(1 / 1)

教室里又是一阵唏嘘。

提问的同学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件事对于整个曼城一中来说都会是一件极具影响力的事情。

女孩——跳楼——留守——经历——心灵受创。

文枝慧,高一b班,一个平常默默无闻的女孩子,家境落后,学习一般,长相偏柔弱文静,看起来就是那种好掌控的。

早在一个月前,文枝慧就开始出现了异样,只是身边的同学没有发现。

她每天都是照常来上课,但每次放学她都会固定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距离学校有一段路程,时不时的经常有车接送。

文枝慧性格偏内向,不太爱说话。

接送文枝慧的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健壮男人,每次文枝慧看见他都有一丝丝后怕。

女人的力量是男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文枝慧被带进一间狭小的屋子,门缝合上,总会时不时的发出凄惨的叫声。

打开门,每次都是不同的中年男人,甚至是老男人。

要是文枝慧不配合,男人就会摇摇手上的照片恐吓她:

“小姑娘,我们劝你还是老实点,否则,照片流露到学校可别怪我们当时没提醒!”

文枝慧不敢吭声,手臂和脚踝时不时的被鞭策出乱七八糟的伤痕。

在这间深幽黑暗的小房间里,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遭了什么罪。

而远方的父母是看不见的。

文枝慧扣着扭曲的伤疤从小黑屋里走出来,心里像凿了块洞,那洞深深的,好像填上多少东西塞不够似的。

孱弱地手指搭在门板上,眼神里充斥着晦涩,没有星光。

“拿去买点小零食!”

其中一名男子将一张破旧地五元大钞丢在了文枝慧身上。

五元大钞掉落在文枝慧脚下,看起来那么荒凉和讽刺。

原来她还未完全长成的身体就值五元,在那些人眼里,他人的尊严是那么的随意践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多月,文枝慧感觉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便拿着平时积少成多的一点点零花钱,去了一家小诊所。

诊所里来往的妇女颇多,文枝慧一个少女走在诊所廊坊显得格格不入。

与文枝慧擦身而过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文枝慧走到妇科门诊处,将自己兜里的钱包取出,翻开,低眉看了看,里面仅有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

她鼓足勇气走进门诊室。

出诊的医生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容较为慈善,这倒让文枝慧放松了戒备。

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文枝慧,问道:“多大了?”

文枝慧:“14。”

医生接着问道:“有性生活史吗?”

文枝慧有些难以启齿,看着医生半天不敢开口。

医生察觉到异样:“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方面不适?”

文枝慧:“最近小腹总是疼痛。”

医生站起身子:“你去小床上躺着,检查一下。”

文枝慧照着医生的方式做,静静地躺在小床板上。

医生:“裤子拉到裤脚。”

文枝慧照做起来。

医生将钢镊伸进了文枝慧的下体,整个人有种被异物入侵的感觉,但这与小黑屋里的又有所不同。

冰冷的钢镊待了几秒钟后,医生迅速的将钢镊拿了出来,将采集的分泌物放进一支狭长的塑料管子里。

医生坐回办公桌椅前,对着文枝慧说道:“等个半小时,出结果。”

文枝慧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诊室的空椅上,随着钟摆嘀嗒不停,文枝慧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半小时后,医生:“文枝慧,检验报告出来了。”

文枝慧略显紧张的坐在了医生面前。

“医生,我这个究竟什么毛病?”

医生眉头紧皱,神态严肃,举着报告单说道:“你可能患上了宫颈癌。”

文枝慧像遭遇了晴天霹雳般,端坐在医生面前惶惶不安。

“宫颈癌?”

医生指着报告单说:“你看看这里好几项都是高危。”

文枝慧接过报告单看着上面的指标,往下扫了扫提示宫颈癌几个字样。

平静的表面掩饰内心极度的恐惧:“医生,那这个要做手术吗?”

医生暂停手里的活表情极其认真的看着文枝慧:“当然,这不是小感冒,很严重的。”

说罢又继续上下打量一番文枝慧,有些匪夷所思。

她不太懂,一个年仅14岁的小女孩,为什么会染上宫颈癌。

医生有些担忧的看着文枝慧,但是出于一种保护小女孩内心的隐私,还是没有问出口。

文枝慧攥着钱包,有些自卑的问道:“手术费大概需要多少?”

医生说道:“大概两万左右。”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文枝慧身上。

两万块,对于她的家境,那就是不吃不喝攒上一年,估计都凑不出来,除了她日常的学费,还有一些开销,盈余不了多少。

文枝慧眼里的泪光止不住的打转,终于在下一秒哭出来前灰溜溜地跑出了诊室。

诊室门口待检的妇女看的一头雾水,纷纷向在走廊间奔跑的文枝慧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文枝慧一个劲的跑,头也不回,眼泪早已浸湿整个脸颊。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心中充满了绝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更不知道该从哪里筹到两万块的手术费。

家里穷拿不出钱是一回事,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无法言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有人可以帮她脱离困境,也没有人清楚此刻的她心如死灰。

半月左右的清晨,文枝慧站在了教学楼的顶端,从楼顶上一坠而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的躯体悲惨逝世,一个孤零零的灵魂在得不到任何庇护下悄然离开。

少女的脑溢出鲜红的血,在没有情感的水泥地面上蔓延开来。

整个校园里没有人记得文枝慧,没有人跟她一起吃饭,她总是一个人做着所有事,甚至还会时不时的遭受排挤。

在大家认识到文枝慧的时候,竟然是她去世的时候。

救护车声在整个马路上如雷贯耳,文枝慧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