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含带着哭腔的哽咽声在陈事楣的怀中缓缓停止。
陈事楣轻拍陈美含的背,沉下眼眸渐渐睡去。
陈事楣小心翼翼地将陈美含放在床上,重新掖起她的被角,右手抚了抚陈美含的额头,余温散去。脸上的红晕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点点的淡粉包裹着脸颊。
陈事楣很久没有仔仔细细看过女儿陈美含了,如今距离的近,感觉到一丝少有的亲近。
陈美含的睡颜和大部分女孩子一般可爱,但多了份孤傲不羁。
陈事楣见陈美含睡得正香,便悄悄合上屋门走了出去。
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看了看里面的食材,就剩一块迷迭牛排了。
陈事楣突然想起,陈美含小时候说过一句话,她说最想吃到爸爸陈事楣为了她和妈妈做的香煎牛排。
一家围坐于餐桌共享牛排,好不自在。
陈事楣由于工作繁忙一直没有时间来兑现这个承诺,直到那天妈妈走了,陈事楣才得空去超市买来牛排,最后到家的时候,看见自己老婆晕倒,送去医院,医生说是癌症晚期。
那天最后一顿牛排也是属于全家的第一顿牛排就这般在陈美含妈妈的离开日一同走向了结局。
然而这对于陈美含来说是异常伤感的事。
陈事楣将迷迭拆开放在一旁,打开里面的牛排放在了提前准备好的平底锅上,起油煎至两面八分熟后撒上玫瑰椒盐颗粒,最后摆好迷迭搁置在牛排上,最后找来一个干净的塑料盒子将牛排放了进去,盖上塑封盖,装进冰箱冷藏柜里。
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便利贴,撕下一张贴在冰箱门把手旁,写下几个松弛的大字:
含含,爸爸给你煎了牛排,在冰箱里,记得吃。
陈事楣落笔,走出屋门。
站在门口,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于陈美含心里的遗憾是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次日。
天气有些炎热。
陈美含简单的将披肩的长发束起,捡起书包,转身看向冰箱上的便利贴,看到陈事楣写给自己的那句话,嘴角上扬,将纸条塞进书包后打开冰箱,拿出那盒塑封好的牛排,打开盖子闻了闻,迷迭与牛排混杂的味道还挺香。
她将塑封的盒子装进了打包的恒温袋中,提着走了出去。
即使牛排冷藏了一夜,学校食堂是有微波炉的,这一点陈美含完全不用担心。
“高二c班有人跳楼啦!”
“跳楼?男生女生”
“听说是个女生!”
“走走走,去看看!”
宋林冉正在楼梯间走着,听到两名女生在楼道间议论起来,这时陈美含从身后出现,拍了拍宋林冉的肩,挑眉道:
“走!你不去看看?”
宋林冉淡淡的看了眼陈美含,没有过多的表情。
“不爱凑热闹。”
说罢宋林冉便静静的独自一人朝教室走去。
留下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背影。
陈美含翻着白眼,嘴里泛着嘀咕:“切,自视清高!”
邓睿睿突然从陈美含身后冒了出来,做出一个鬼脸:“哈哈,你是挺清高的!”
随后丢给陈美含一记鬼脸,便走向了教室。
陈美含心里有些隐藏的愤怒,这个邓睿睿怎么哪里都有她。
她心想这两人一点都不八卦?
这中学有人跳楼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点震惊。
整个教学楼栋的学生齐刷刷地跑向了楼道护栏边上,趴着凝望。
一层的教学空地也挤满了学生。
所有人瞠目结舌看着教学一楼空地上滋出了一滩血,血块的面积不是很大,但却有一股莫名冷漠的腥味。
学生们窃窃私语,没有人知道这个跳楼的女生到底经历了什么。
学校广播室拉开声响:“请学生有序回到座位。”
这时救护车开进学校,两名医务人员将担架放在一旁的空地上,绕着一滩血迹将那名跳楼的女生抬上担架,随后推进了救护车。
车上闪着救护灯,红蓝闪烁。
学生一片唏嘘,在教导主任的规训下纷纷离场。
教室里端坐的宋林冉和邓睿睿表情依然镇定,宋林冉是那种不爱八卦,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邓睿睿是随宋林冉。
相比于其他学生,爱凑热闹确实是大多数。
班级里同学议论不断。
“哎,你知道吗?那个女生叫文枝慧。”
“文枝慧?名字听起来挺聪慧达理的,怎么回事,想不开啊!”
女生凑近了另一个女生低声说道:“听说是一个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务工,也不操心家事,导致这个女生不知道被谁给……总之挺惨的。”
另一个女生凑了过来添油加醋:“你们还不知道这学校附近有很多地痞流氓,经常找女孩子麻烦,还有一些年纪稍微大点的老男人,上次我跟我朋友一起去街道吃冰串,被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大爷羞辱,他把那个露出来,贼恶心。”
“啊对对对,那个人上次我也遇到过,不过我直接丢起石头砸,他被吓跑了,哈哈!”
“还是你厉害,不像我,遇到只会哭!”
“哎呀,没事,这都不算啥,我见过更牛的。”
“什么什么?”
一旁女生吃瓜群众,两眼放光。
坐在后排的陈美含听到这些纹丝不动,毕竟她家那么有钱,放学车接车送,还有小团体的。
对于那些女生讨论的那些,基本不会在她这种女孩子身上发生。
宋林冉庆幸的是家住的不远,位置也不偏僻,还有邓睿睿相伴,互相有个照应就会好很多。
再者是宋林冉跑的很快。
也是一项逃命技能。
这时,班主任卫严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站在讲台,表情严肃。
“学校刚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同学们同样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你们从今天开始,要格外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最好结伴而行,没事的时候少去一些不熟悉的地方玩,学校还是个高危风险区。”
“班主任,那个同学的事情怎么处理啊?”
教室里一名男生开始问道。
卫严:“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