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事楣走进屋门,抬头望了望天,夜已经深了。
回头冲着郝东说道:“不早了,走吧。”
郝东打趣道:“陈总愿意送我?”
陈事楣一脸无奈道:“我不送你,你搭十一路公交啊?”
郝东伸出一条健硕的大腿,健康的肤色上还挂着一些漂亮的腿毛。
“你看,这肌肉。”
陈事楣不苟言笑:“没用,都是虚的!”
郝东语塞,随后静静将裤脚挽下。
两人合上办公室屋门,走出钢厂。
拉开车门,陈事楣上车系好安全带,问了问坐在副驾驶上的郝东:
“你家住在哪?”
郝东:“默成花苑。”
陈事楣:“默成?你别说,这曼城小区名倒是挺会起的。”
郝东:“一般一般,陈总,默成距离钢厂还有一段距离,不会耽搁你时间吗?”
陈事楣:“这大晚上了,我也没有别的事。”
说罢一脚油门驶离了钢厂。
经过一番车程将郝东送到了默成花苑,郝东下车后,两人告别,陈事楣调转方向盘,准备回陈宅。
转念一想,她的女儿陈美含还在辰书院待着,于是便朝辰书院的方向开去。
到达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陈事楣下车,走进辰书院。
步行五六分钟,走到当初买给陈美含母亲的楼栋门前,还是熟悉的感觉。
走到一楼门口,先是贴着门板听了听有没有声音。
屋内一阵寂静,随后又在门口试探地喊了一声:“含含?休息了吗?”
陈美含没有任何动静。
陈事楣有些紧张,他还是比较了解女儿的,肯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才会往这边跑。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门钥匙,轻缓地打开屋门。
屋里一股酒气冲进陈事楣的鼻子里,走进客厅的位置一看,几个塑料啤酒罐子歪七扭八的躺在茶几上,陈事楣弯腰拿起一旁的垃圾桶,将几个废酒瓶丢了进去。
打开了阳台窗户,将屋里的酒气吹净,而后走进厨房拿来一块干净的没怎么使用过的抹布将茶几撂净。
放下手里的抹布,随后蹑手蹑脚走到陈美含卧室门口。
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随后扭动门把手,轻轻柔地,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眼前的一幕,让陈事楣不由的心疼起来。
陈美含脸上泛着深深地红晕,几根碎发粘在脸颊上,看起来醉醺醺的。
陈事楣走进陈美含的床前,掖好她身上的被角,静静地看着陈美含,眼里泛着心酸地泪光。
这些年虽说给陈美含不愁吃穿,但自己常年奔波事业,妈妈又早早离世,在情感上,陈美含是极其缺少关怀的。
陈事楣轻抚陈美含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于是便起身走出屋外,从洗手间里将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拧干,随后拿着毛巾回到陈美含的卧室,将毛巾搭在陈美含的额头上。
陈美含体表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恢复到一个平静又恒温的状态。
正当陈事楣低头思考事情的时候,陈美含才微微睁开双眼,睫毛涌动。
她看见陈事楣端坐于床头,陈美含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毛巾顺着滚了下来。
陈美含静静的看着陈事楣,表情有些疑惑, 她也没想到陈事楣会来看她。陈美含眼神逐渐清醒,她意识到父亲在这里,心里竟感到一丝温暖。
“爸……你怎么来了……”陈美含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事楣轻声回应:“看到你喝酒了,过来看看。”
陈美含低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我……心情不好。”
“因为妈妈么?”陈事楣问道。
陈美含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妈妈了……”
陈事楣轻轻拍了拍陈美含的肩膀,安慰道:“妈妈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她希望我们快乐。”
陈美含靠在父亲的怀里,哽咽的说不出话,心里却能感受到那份久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