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涧进入团结岗鬼域后,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要快许多,如果按照这片鬼域中白天和黑夜的一次轮转为一天,那他已经在鬼域之中待了两天了。
鬼域之中的时间概念很模糊,如果这片鬼域里藏着的的鬼愿意,这片鬼域里可以永远是黑夜,也可以永远一片白昼。
今晚,是他来到这片鬼域的第二晚。
解决完鬼屠夫的反噬,李东涧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正好准备去着手寻找许落。
可当他回到两天前停放鬼公交的地方,却发现看守公交的达文西竟然消失了,连带着鬼公交也没了一丁点痕迹。
“终于露出马脚了吧,小黑子!”李东涧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棒子。
李东涧的那根狼牙棒很特殊,不会被其他的灵异存在带走,那么这次动手的,可就不一定是灵异了……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换做其他人第一反应肯定是担心达文西是否遭遇了袭击,但从李东涧转身就往鬼域往回走的样子来看,显然许落在你东哥心里的分量更重。
并不是你东哥认钱不认人,只是闻西是鬼不是人。
大多数人在情况不明朗的局势下多半也可能会选择暂时停止一切行动,先想办法离开鬼域然后去外界寻求支援。
然而,你东哥“病不在”这大多数人的范围。
一波深夜跑到鬼域中心用广播找人的骚操作,也是独属于你东哥的个性解决方案了,绝对的蝎子拉屎——独一份。
简而言之,正常人没有十年以上的病史,哪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么绝妙的主意。
可以说现在在鬼域,连鬼都没有李东涧这么自然,别人进入鬼域唯唯诺诺,生怕招惹到了其中游走的厉鬼,可你东哥到了鬼域就跟回家了一样,甚至都有些反客为主、肆无忌惮了。
这种举动,无异于是在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黑暗之中,就像生怕撞不到厉鬼一样,李东涧也不负众望的吸引来了许多存在的注意力。
就在找寻闻西无果自娱自乐了一下后,正准备推门离开的李东涧连广播站的门都没迈出去,当即就被半夜“吵醒”的热心居民堵在了门口。
热心居民果然“热心”,一上来就不给你东哥推辞的机会,这才刚一见面就不由分说的要帮你东哥来个颈部按摩一条龙。
“先说好,按不好不给钱啊,按好了那高低得赏脸给你加个钟。”
身后的男人沉默着,双手搭在李东涧的后脖颈,手法很朴实谈不上精湛,但确实很有力度呢。
爽歪歪,没得说,就是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呢。
男人乌青的手掌带着阴寒,粗糙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了脖子上的皮肉里,李东涧对此却没有一点感觉,只感觉脖子上被接触到的地方先是一片冰凉,随后失去了知觉。
灵异的袭击并不一定都是直观粗暴并且带着痛苦的,有些灵异袭击到来的时候你可能压根没有任何感觉。
于是,你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死去!
死鬼叔叔安乐死项目,了解一下。
但是这种悄无声息的袭击,往往才是最恐怖的。
想象一下,你日常生活之中接触的人形形色色,家人、朋友、同事、或者是同学,他们之中很有可能就有被厉鬼暗中取代的倒霉家伙。
而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们接触后,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呢?
恐惧的情绪天地的馈赠,人类为万灵之长,血脉之中自然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而当你无法逃避需要直面恐怖时,这份我们引以为傲的本能将会成为最折磨你意志的利刃。
当你被灵异袭击只能目睹、只能感知却无法逃离,无法忽视的时候,恐惧,开始在你内心泛滥,无助反而助长恐惧,最后你的脑海里只剩一片恐慌。
恐惧折磨着你,一点点吞噬你的最后一丝理智,直到你被厉鬼取代,他们会用无声的沉默欢呼,用下一个可怜人的命来为你祭奠。
“朋友,有兴趣来青山公寓开个按摩店吗?正经的那种,额,不正经的也行哦!”
面对恐怖的厉鬼的袭击,李东涧的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开始兴奋起来了,反而开始想着怎么把厉鬼忽悠到青山公寓。
李东涧完全就是一个异类,他心中对于厉鬼没有一点敬畏,更不用说恐惧,很难想象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样的遭遇造成了他现在的性格。
咯唔——
身后的厉鬼悄然无声,可李东涧的脖子已经快要被活生生掐断了!
厉鬼的手掌带着一股阴寒,这股阴寒似乎可以压制李东涧体内的灵异力量,所以哪怕是李东涧现在也被压制在了门后无法动弹。
一分钟后,李东涧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被他身后的厉鬼当场掐断了脖子。
失去支撑的脑袋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落地,李东涧最后的表情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且他的整颗脑袋的皮肤已经变得和那只厉鬼的手掌一样乌青。
李东涧自始至终没有做出反抗,难道这只厉鬼的恐怖程度已经碾压他了吗?
“小样,原来除了大力按摩什么都不会,手法也太差了。”
一声嘲讽忽然从掉在地板上的李东健的脑袋里响起。
果然,被掐掉脑袋这种小事,对于鬼屠夫都成肉馅都不死的李东涧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李东涧话音未落,眼睛一花却发现自己面前直挺挺的站着一具无头尸体,定睛一看,那赫然就是自己的身体。
又是这样?
李东涧微微皱眉,这熟悉的割裂感。
“呀吼~”李东涧叫了一声。
视线一转,一个同样浑身乌青的穿着马甲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右边的角落,并且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李东涧的后脑上。
穿着马甲的男人出现的方式很难形容,并不是忽然出现,也不是一点点渗透过来,他就是出现了,仿佛他就一直站在那里。
“呀嘿!嗨嗨嗨!”
李东涧一阵呼叫后他的视线瞬间一片昏暗,因为他四面八方都已经被这些诡异的行尸走肉围的水泄不通了。
“原来听到声音就会触发你们的杀人规则吗?怪不得大半夜就你们最先来找上门来,这一声不吭的,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查水表的——”
李东涧的话还没说完,密密麻麻的乌青的手掌就已经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他的脑袋。
“能不能有点礼貌,摘脑袋我都不想说你,你捂我嘴做什么?”
李东涧的无头尸体的左肩上忽然钻出了一颗畸变的肉瘤,很快一张扭曲到极致却依旧带着不爽的脸蛋就出现在了肉瘤上。
“还有你,你东哥最讨厌有男人站在我背后了,芒刺在背的。”
李东涧抬脚就踹,直接对着先前站在他身后最先发动袭击的男人裆下一脚就将其踹进了广播室里。
而此时楼梯上排着长队的行尸走肉听到声音后都在死死的注视着李东涧,却没有再发生像之前一样的诡异的出现在声源附近的情况,因为此时十几条黑红色的触手早已经刺破它们的身体将它们所有人全部串在一了起。
“吃宵夜,当然首选是撸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