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少,你真要死你先把协会小金库的密码跟我说一声啊!”
李东涧扒在窗户上看着房间里一副不要命的许落,心情有些小小的焦躁。
“靠,这什么破玻璃,隔音这么好吗?”李东涧在外边完全听不见房间里的声音。
房间之中,满天交织的大笑和许落胡乱的嘶吼依旧在交织着。
“你们骗不了我!”
“既然要赌,那就赌一把大的!”
发飙的许落开始了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打法,只见他周围的光线开始迅速昏暗下去。
他在主动刺激自己体内的厉鬼复苏!
这种打法无疑十分“土豪”,纯粹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当烟花放!
许落体内的厉鬼极速复苏的同时,他可以驱使的灵异力量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啪啦啦——
他身下的藤条椅直接被恐怖的灵异力量瞬间腐化!
恐怖的灵异力量已经足够用影响现实,直接将他周围的环境的真实面目照映了出来。
他身后的墙壁上遍布的黑影消失不见,转而替代的是一面由干瘪的尸体堆积的墙壁。
堆叠的尸墙上有一大块往房间内部的凸起,甚至许落看到了一只穿破尸体探进来的干瘪的黄褐色的干瘦手掌!
那只手掌的主人是谁他很清楚,那正是他之前在这片鬼域招惹到的厉鬼之一!
这只手掌刚刚离他的后背就差几厘米!
而他刚刚坐的哪里是什么藤条椅子,分明是由来自身后的尸墙上的一条条干瘪的大肠编织的肠椅。
摊在地面的肠条逐渐腐烂,变得软趴趴的,黑红色的肠子里开始缓缓渗出红色的血水。
失去座椅束缚的许落却没有继续向其余两只厉鬼动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反重力的姿势僵在原地。
麻将房里交织的笑声似乎在缓缓消失,空气之中忽然飘起了一层蓝白色的雾气。
随着一阵稀碎的凝结声,空气之中的雾气竟然将整间麻将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冰碴子
许落眼中的疯狂消退了几分,这诡异的冰碴子竟然缓缓压制着他自己体内的厉鬼!
这雾气也是某种灵异力量!
空气之中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不论是许落还是两只厉鬼都陷入了某种僵直的状态。
“这屋子里的几只鬼什么路数,怎么感觉许落都被它们玩坏了?”
砰砰砰!
李东涧拍打着面前的玻璃窗,却发现面前看似单薄的玻璃却十分坚韧。
不用脑子想,连你东哥都拍不烂就可以说明这面玻璃不是普通的玻璃。
轧——
李东涧手里忽然多了一把狰狞的碎骨刀,下一刻他直接将刀子插进了玻璃上。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刀子竟然真的插进了他面前的玻璃里,就像用筷子插进豆腐一般轻快。
可那面玻璃不仅没有破碎,刀口下反而开始缓缓流出一股黑红色的液体。
李东涧一挑眉,这股液体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血。
李东涧拿刀捅进了玻璃片里不说,玻璃片上的划口竟然开始流出鲜血,诡异至极。
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
随着玻璃上出现刀口,汩汩的血水之中夹杂的一颗颗血泡炸开,一阵诡异癫狂的嘈杂声忽然响起。
“哈哈哈哈!!!”
“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我不信!是幻觉!”
……
“真是的,到头来还得让你东哥破费。”
先前隔着玻璃李东涧只能看着许落和三只鬼在房间里相爱相杀,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不过,现在他可听得到了。
嘟——嘟嘟——
李东涧靠在窗户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许落的电话号码。
许落所在的地方是团结岗区域里少见的不是红砖房的地带,正是在山坡上的左边的第一栋大楼里。
许落被困住的地方就是在一号楼一楼大门前边的保安室里。
李东涧找到徐落后,他并不是没想过找保安室的门推门进去。
事实上他已经尝试过了,不过可他推开保安室的门进后发现这里根本不是许落所在的麻将房。
没有看到许落和三只厉鬼,反而只有一片狼藉。
许落所在的房间很诡异,似乎在另一个灵异空间,只是投影在了保安室的玻璃上。
没能进入那个房间就算了,李东涧还在保安室的后面看到了六七只迷路的厉鬼。
不过你东哥现在懒得搭理它们,毕竟看着许大少在里面都快疯了。
再拖一会不用里面的厉鬼动手,他都快要把自己玩死了。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我从未有
cause i got a crush on u
who u~
欸哦~
……
动感的电话铃声响起,在死寂的麻将房里显得十分诡异。
更诡异的是血淋淋的麻将桌上忽然跃起了一道黑影,速度太快许落都没有反应过来。
咚——咚咚——
黑影飘在麻将桌上似乎在拍打着什么。
沉闷的咚咚声响起的瞬间,许落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随黑影拍打的节奏越跳越快。
“真的是李东涧?”
随着他心跳越来越快,他身上的冰碴子竟然在迅速融化。
但许落也很快就发现自己皮肤下开始长出的一层薄薄的诡异的绿毛!
不仅是压制他的冰碴子,就连他体内的厉鬼也再度受到了压制。
“这是……绿尸寒!”
“东哥!真的是你!!?”
许落眼中燃起一抹希望,他仰头看向了那面玻璃窗。
嗯?
他忽然发现玻璃窗上似乎多了一条黑线,但他此刻哪管得了这些 。
他趁身上的绿毛还没有彻底长出来前连忙掏出了自己兜里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
电话接通后,麻将桌上的黑影忽然消失了。
“东哥,救我啊,我这个月工资还没给你发呢!!!”
……
这是我的台词,没来得及说的……话说我在外的风评这么差吗?
窗外的李东涧帅脸一黑,我是这么物质的人吗?
我是!
那没事了……
他看着满脸希冀的许落嘴角一抽,心中暗暗将这次通话的费用提高到整整五百块!
“啊?许会长,外边信号不好,你在说什么?”
“救我啊,东哥!救我,工资回去就给你发!”
“什么?赌博赌输了要借钱?不行!”李东涧看着窗内的画面,那两只厉鬼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借钱!救我,救我啊,我回去给你发工资,双倍!加一大笔奖金啊!”
许落心中焦急万分,这李东涧什么情况?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怎么感觉李东涧是在坐地起价呢。
但他也懒得计较了,反正就算李东涧狮子大开口也没有几个钱,他都习惯了。
倒是他对面的红中鬼已经在此时睁开了眼睛,身上还有绿尸寒呢!
他等不了了。
“成交!我这就到,让许会长受惊了!”电话那头李东涧的声音格外清爽。
“快啊!”
许落抬头看到李东涧依旧站在窗户外面后牙都快咬碎了。
这时候就别客套了好吗!
“我就在这啊。”
李东涧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许落不可置信的扭头一看。
李东涧竟然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嘘,不要用快形容你东哥。”
什么?
许落傻眼了,抬头一看,李东涧明明还在玻璃窗外。
下一眨眼,李东健的身影就从窗外诡异的开始模糊,就像卡碟了点画面一样消失了。
许落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发现李东涧就在身后,他又扭头看了一眼红中鬼。
空气之中的白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
红中鬼和白板鬼还有右手边的那只鬼都恢复了原来的人脸,并且已经端坐在了麻将桌上。
房间也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糙!”许落暗骂一声,难道这还是幻觉?
还没来得及思考,许落忽然被人一把推到了边上。
“发什么呆啊,你能不能不要挺着个屁股站在我前面,我们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啊,许会长。”
许落咽了一口口水,这诡异的场景变化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朋友,你这么捉弄我们会长,好玩吗?”
李东涧一把坐在了红中鬼的对面,十分玩味儿的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红中鬼竟然也笑着开口了,言语之中竟然带着些许人味儿,不像先前那么僵硬。
“简单,你说哪有鬼会主动压制自己的复苏呢?”
李东涧从许落暴走后房间里飘起的白雾就看出了些许端倪。
那片雾气压制许落的同时,也压制住了红中鬼啊!
红中鬼要真的是厉鬼,在压制许落后直接就动手了,加上保安室外被拦下的那几只厉鬼,这一切都疑点重重。
“来赌一把?”红中鬼向李东涧发出了邀请。
“我没钱。”李东涧直接拒绝“有钱我也不赌,你东哥我这辈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四号楼四层有一间密室,里面有一只保险柜,柜里应该有十公斤的黄金,你赢了我就——”红中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东涧直接打断了。
“别废话了,怎么赌?”李东涧直接红了眼。
红中鬼不由皱眉,这个人刚刚……是不是说自己与赌毒不共戴天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