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漓眼里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原来我们根本不是夫妻!”
涂可拉着她坐下,安抚道:“兴许是个误会呢。”
胡漓哽咽:“不是误会,涂可,而且今天警察来家里,询问那一家三口的事,他们估计很快就能查到我!我想…”
涂可不想听她的话,阻止她:“不,你不想,胡漓你打算放弃这里的一切吗?你的粉丝们,顾韫卿,或者我。”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胡漓一时做不出。
看到她犹豫了,涂可开始打感情牌,眼泪流下来,哭着说:“胡漓,都怪我,如果不是帮我,你也不会去杀了那三个人,都怪我呜呜呜。”
看人哭的这么可怜,胡漓抱住她,“不怪你,当时我也只是想着给他们个教训,没想到失手把人杀了,说到底也是我没把握准。”
“呜呜呜…”
涂可靠在她肩膀上,嘴里哭着却面无表情。
“今晚睡一晚,你可以明天再想。”
情绪起伏太大,胡漓已经累了,跟涂可打声招呼,就去房间睡了。
涂可看着关闭的房门,下定了某种决心,在自己的房间抽屉里,拿出搁置已久的针筒注射剂,还是专门兽用的。
去到胡漓的房间,看到她睡的小脸红扑扑,涂可举起针筒。
胡漓,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不这么做,警察已经查到你了,你得发挥你最后的价值。
将里面大量的麻醉剂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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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顾韫卿那边今天动静很大,发动了好多人找人。”
钱多问查看手机的消息,对一旁观鱼的清竺说。
鱼儿在池水里畅快的游动,绿藻假山,像一个瑰丽的新世界,波光粼粼。
手在哪里,鱼就往哪里游。
“小狐狸,现在很危险啊,打电话给雷弘,让他问问他新交的女朋友现在在哪儿。”
雷弘接到电话,正好在附近,就直接过去说。
“呼”
雷弘歇口气,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气缓匀了,才开口说:“来的路上,小爷给她打电话,她没接,然后发信息给我,说在和同学叙旧。”
“你们问她干什么?”
涂可腿上的伤刚好,人也很可怜,她能做什么事?
清竺讽刺道:“问她干什么,你不妨问问顾韫卿在找什么人,她主意大着呢。”
雷弘也是个憨货,听到清竺让他问,他就直接打电话给顾韫卿。
“喂,顾韫卿,你在找什么人?”
对面传来激动的声音,让他们隔着听筒都听的很清楚,“我夫人,那天晚宴时站我旁边的那位,你是不是有她的消息!”
“啊…我那个新女朋友刚刚说她在跟她同学叙旧,是不是你那位夫人啊。”
对面喃喃自语:“对,她们是同学,宴会的时候说过,来人,换个方向查,查雷小少爷最近的女朋友。”
好像被忽视了,他是不是忘了还在打电话,听那边在忙,雷弘直接挂断。
然后吩咐他这边的人也查查,那位好像有些不一般的女朋友。
很快,她的信息出现在他手机里。
“她名下还有套房子?那之前说睡桥洞,都是骗我的?骗我什么,钱吗。”
雷弘不理解还有点伤心,这么多天的相处都是假的吗?他们也很和谐啊,各个方面。
简直没眼看雷弘满脸的蠢样,清竺起身,“走吧,去会会这位狡诈兔子小姐。”
他们赶到的时候,顾韫卿带着保镖们共同赶到。
敲门,没人开。
顾韫卿直接叫人开锁。
门一开,他就冲进去。
客厅沙发上落着胡漓离开前穿的外套,这下顾韫卿确定胡漓在这里。
一个房间里传来东西掉地的声音。
顾韫卿站在门口,想开门却不敢,手放在门把手上,又放弃。
他在门外道歉:“漓宝,对不起,我见色起意,我不知道怎么留住你,才想到那个馊主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结婚证,漓宝,我可以进来吗?”
“真的错了,证件我都带在身上,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
磨磨唧唧,要进去就进去,清竺一下将他推开,“让开,再磨蹭人就死了,你去地府跟她领证好了。”
死…死??怎么会死呢?不是同学叙旧吗。
顾韫卿一向运筹帷幄的脸,失去冷静。
门一开,里面的场景让顾韫卿害怕的站不稳,他跌跌撞撞的进去。
胡漓垂着头,呼吸微弱,四肢都被吊在空中,全身都是割出的伤口,特别是脸上,血迹纵横,漂亮的脸蛋完全看不出原貌。
顾韫卿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想要捧住她的脸,但是害怕使她伤势加重,停在半空不敢动。
想要喊她,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失声了。
哆哆嗦嗦的想给她解开锁链,但没有钥匙,他用力拉扯着锁链,想直接将锁链从墙壁连接处拉出来。
胡漓…胡漓…胡漓…
他张嘴无声叫着胡漓的名字。
不负他的努力,一根铁链从墙壁脱离,但是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令使。”
清竺让莫奕上去帮忙,这个顾韫卿老是挡住他们,刚刚才看到小狐狸的惨状。
莫奕脱下外套,黑色短袖缠着绑带,后面背着唐刀。
反手拔刀而出,挥刀直劈。
一根锁链断裂,他提示陷入情绪的顾韫卿:“接住她。”
然后将她两只手臂上的锁链劈断。
胡漓因重力向下倒,顾韫卿接住,先是摸她的脉搏。
还好,还好……
由于胡漓伤势太重,而且被放了大量的血,清竺手指一点,绿光环绕着意识不清的胡漓。
绿色小精灵绕着她跳舞,胡漓身上的伤在慢慢愈合。
从未哭过的顾韫卿,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胡漓的脸上,终于找回了点声音:“胡漓,漓宝,快醒过来,看看我,别丢下我。”
“顾…为什么?…我…”
细弱的声音,一下就被顾韫卿捕捉到,他顺着她的头,像每次她难过那样,安慰她:“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别难过。”
身上的伤口愈合,她脸上的血迹没了,更显露出一道道疤痕。
顾韫卿知道胡漓爱美,他向着刚刚救治胡漓的清竺请求道:“能不能治好她的脸?”
清竺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眼底薄凉:“凭什么呢?”
钱多问先是诧异的看了清竺一眼,因为这实在不像是清竺能说出的话,这种冷漠的语气,第一次听。
但是,我们确实没义务帮忙救治,能帮她治好身上的伤就不错了。
胡漓听到他们的讲话,疑惑的想摸脸:“我的脸怎么了?”
看着顾韫卿,“我的脸怎么了?!”
然后从他瞳孔中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
丑陋的疤痕如蜈蚣一样爬满她的脸。
她崩溃的大喊:“啊——!顾韫卿,我的脸,我的脸!”
顾韫卿不忍心看她这样,于是他对着清竺,双腿跪下。
“求您了,我相信您有办法”
胡漓爬过去抱住他的腰。
“不…别!”
她知道顾韫卿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为了她,打碎傲骨。
不要,不要这样,顾韫卿我们不是夫妻,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顾韫卿看着清竺面无表情,他用力的将头磕下去,从喉咙里挤出两字:“求…您。”
清竺蹲下来,对着胡漓说:“小狐狸,我都提醒你了”
胡漓绞着手指,有些难以启齿,“我,我看不懂。”
“不知道搜吗?”,清竺简直被气笑了,说到底,还是不在意她给出的信息。
“看清别人,更要看清自己,小狐狸,这就是你这次上课得到的教训。”
“人性你不了解,自我你也不了解,小狐狸,多思考,多看,多想,不然等着你的就是烈狱。”
多像啊,她当初不也是这样。
清竺手按着她的头,金光点在她的头顶,她变成了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顾韫卿:!!!
“你怎么把她变成动物了?”
清竺抱起小狐狸,摸着她的背,“不是变,是她本身就是狐狸,她的伤太重,变回原形好修养。”
皮外伤都不算什么,难的是,她的本源消失了一大半。
“胡漓,狐狸,原来如此,一开始你什么都不懂,是因为你是狐狸化形啊!”
顾韫卿开始复盘,以往的疑点都得到了解答。
然后他想站起来,但刚刚跪的很结实,一时站不稳,他问着清竺:“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清竺摸着她的毛,“等我什么时候腻了吧,毕竟还挺好摸的。”
“你—”
顾韫卿敢怒不敢言,漓宝的脸还得靠她,他忍。
这时,雷弘接到电话。
“我回家啦,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你,什么时候回来?”
雷弘拿开手机,看着上面标的备注——涂可。
不是这女人心脏这么强大的,刚将人弄成这样,还能云淡风轻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回。”
然后直接挂断,可怕的女人,不敢多聊。
对着众人一脸怕怕的说:“罪魁祸首居然还给我打电话,吓死我了,她叫我回去,她的下个目标不会是我吧!”
钱多问嘱咐道:“到时候你先进去,我们的目标太大了,你稳住她,不要让她又逃了,再怎么说,你也有法术啊,还能怕她一个小妖!”
雷弘被说服:“你说的对!”
想起胡漓的惨状,又补充道:“你们一定要时刻关注我,她一旦动手,你们就赶紧进来,我怕我打不过她。”
钱多问给了他一些药,“到时候你就趁她不注意,下到她杯子里。”
雷弘退了一步,迟疑道:“这不会是毒药吧,我可不敢杀人,不对,杀妖。”
钱多问一个白眼飞上天,“迷药,一剂能迷倒一只大象。”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