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到雷弘别墅的外面,他们都止步,看着雷弘一个人进去。
钱多问:“他那么蠢,没问题吧。”
莫奕擦着刀,“有问题,也是他必须经历的,这次还有我们托底,下次就得看他自己了。”
“也是。”
雷弘紧张的进门,里面的涂可穿着丝绸睡衣,头发湿润。
她甚至还悠闲的洗了个澡,啊啊啊,可怕的女人,心态也太稳了。
涂可拿毛巾擦着头发,问道:“去哪儿玩了,都不跟我说。”
“去…去见朋友了!”
雷弘绞尽脑汁想。
涂可乖巧的不再询问,抱住雷弘的胳膊,说:“好想你呀,想到削苹果,都割出一条口子。”
雷弘差点没甩手弹开。
“你看!”
雷弘看她手指上小小的口子,想到胡漓身上的刀痕,哪是削苹果,是削人吧。
看雷弘没反应,涂可撒娇道:“怎么不给我吹吹!好痛的。”
为了不露出破绽,雷弘敷衍的吹吹。
“哼!太敷衍了,不过还是原谅你啦,谁让你是我最爱的人呀。”
拉着雷弘,“看我做的菜,跟厨师学的,快尝尝,我学了好久。”
将筷子递给他,星星眼的看着他,期待听到他的评价。
她好像…挺喜欢我的。
看着她的眼睛,雷弘还是忍不住为她找借口,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雷弘夹了块黄瓜。
“呸呸呸”,将口中的黄瓜吐到纸上,猛喝水,齁咸。
收回之前的心软,没有误会,她现在想咸死我!
雷弘攥着衣兜里的药粉,去到厨房的冰箱,拿出鲜榨的水果汁,悄摸的在里面撒药粉。
拿着加料水果汁,“来,专门给你拿的,做菜辛苦了。”
涂可接过,将杯子放到嘴边。
雷弘眼巴巴的看着。
嘴边的杯子又放下,“我现在还不渴,一会儿喝。”
看她没喝,雷弘有点着急:“小爷专门给你拿的,这么不给面儿。”
涂可又举起水果汁,眼睛紧盯他,“你确定要我喝?”
雷弘心虚的额头冒汗,“给你拿的,你不喝?”
“雷弘,我再问一次,你确定要我喝?”
直呼大名的威力,让雷弘根本不敢注视她,胡乱的点头,“确定。”
“嘭!”
盛着水果汁的玻璃杯被砸到地上,飞溅的碎渣溅到两人的裤腿,地上都是水渍。
雷弘弹射起步,躲到桌子的另一边,抓着桌布,“你,你干嘛?”
涂可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很可爱,肉肉的脸,让她做什么表情都很可爱。
“我干什么,我倒想问,你想干什么,为什么给我下药!”
涂可眼里的阴毒都要溢出来。
她,她知道了。
雷弘躲在桌下,根本不敢出去,出去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涂可闪现,捏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出来,然后掐住他的脖子,抵在墙上。
发指眦裂,质问道:“雷弘,我自问对你温柔小意,没有对不起你半分,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雷弘被扼住咽喉,脖颈有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双手胡乱的抓住涂可的手腕,却无法撼动那双钳子般的手。
雷弘:你倒是让我说啊!
脸渐渐变红,双眼突出,用最后的力气,聚集了一团火焰。
“嘶—”
手腕被灼烧,涂可吃痛的将他甩到地上。
“你这是什么,你会法术?!”
雷弘趴在地上,猛烈咳嗽,“咳咳…就准你有,我就…咳咳,不能有吗?”
涂可神经质的扣着受伤的手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止我一人有法术,如果警察查到我,肯定会派人来杀我。”
“跑,我得跑!”
“跑哪儿去啊?”
钱多问站在玄关,叫住涂可,悠闲看好戏。
莫奕在钱多问出声那一秒,冲过去,闪电般拽住涂可的头发。
涂可头发被扯住,直接摔倒在地,四肢都被绑住,动弹不得。
“不,我不想死!”
涂可这一刻仿佛看到,在那个昏暗的房间,微弱的灯光下,一柄冒着寒光的菜刀砍向她。
“不——!”
涂可嘶吼着,脖子暴起青筋,用力崩开绳子,她的手化成兔爪,眼珠变成红色。
眼里的血色翻涌,“你们都得死!”
兔爪白白的肉垫间,冒出细长尖锐的黑色指甲,动作迅速的挥向莫奕。
莫奕拿出唐刀挡住,指甲划过,在唐刀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反手劈向涂可的腰,她的睡衣被割破一条口子,但里面的皮肤没有丝毫损伤。
钱多问在一旁干着急,“怎么办啊,老大,莫哥都破不了防,这个兔子怎么这么厉害!”
战局胜利的天平逐渐偏向涂可,因为莫奕的刀快要被抓碎了,上面布满裂痕。
而涂可只是衣服有些破,一点血都没有。
看莫奕快要扛不住,清竺身后凝聚蛇尾真身,尾巴一甩,将已经要抓到莫奕脖子的涂可砸开。
这股力量,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大卡车撞击一样。
“咔兹”
白墙出现裂痕,裂痕中心,涂可吐出一大口鲜血,从墙上滑落。
涂可恨恨的盯着,让她受重伤的始作俑者,腹部的重伤快速痊愈,她直接闪到清竺的眼前,举起爪子。
莫奕反应很快,拿刀一挡,已经全是伤痕的唐刀,因为这一击,碎了。
突破阻碍,指甲即将挠到清竺的脸,涂可眼里蕴含着疯狂,带着即将毁掉漂亮脸蛋的兴奋。
清竺额头的莲花金光一闪,涂可被震了出去,清竺脸色倏地煞白,身体晃了一下。
钱多问担忧的看着,上前扶住她。
好像第一次看到老大这么狼狈,原来她也会受伤,她并不是无所不能,但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
涂可趴在地上,等待伤口愈合,但是那股疼痛逐渐蔓延到她的灵魂,整个灵魂都好像被火炉烤着。
她痛的满地打滚,“好烫!好烫!”
清竺借着钱多问的力量站着,她嗤笑道:“你以为你喝了狐狸的血,得到她的能量,就能无法无天了?”
涂可被烫的,将胳膊抓出深深的血痕。
“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了?你身上的血腥味我隔着老远就能闻见。”
清竺捏捏鼻子。
“那三个人是你杀的吧。”
刚刚为了方便活动,将胡漓暂时交给顾韫卿,听到清竺说的话,她震惊的抬头。
“嗷嗷嗷”是我杀的啊。
清竺抵着她毛绒绒的额头,“不,不是你杀的,你身上可没有血腥味。”
训诫她:“以后不要再轻易背锅了,要明目,透人心。”
涂可低低的笑着,然后越笑越大。
“真是蠢啊,他们在想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反手将他们杀了,你居然还没发现,你以为你那一小股风就能杀死人?”
“哈哈哈哈太天真了吧,胡漓。”
她阴毒的盯着胡漓,“胡漓,为什么你运气那么好,遇到一个有钱人养着你,还对你一心一意”
“为什么一直养我的人家,会说,兔子养肥了刚好杀了吃,这种话。”
“为什么,他们对我没有感情吗?说吃就吃,我反抗有什么错,我不想被吃,有什么错!”
涂可一声声的质问,让胡漓的头越埋越低,她不知道说什么,涂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想反抗也没有错。
“嗷嗷”可可。
“别叫我这个名字!”
涂可眼里泣出血泪。
她讽刺大笑:“他们给宠物取了名字,却能转眼抛掉,人类啊,就是这么薄情。”
“那么你呢,你就不薄情吗?你也欺骗着雷弘的感情,不仅薄情,你还嫉妒吧,嫉妒小狐狸美好生活,而你只能在阴沟里窥伺。”
涂可看着清竺,“对,我嫉妒,我嫉妒她能过的这么阳光明媚,明明杀了人,还有人帮她善后。”
已经不想听了,清竺叫雷弘过来,“去,杀了她”,于是将一把匕首递给他。
雷弘生疏的拿着匕首,看着已经失去行动力的涂可,他慢慢走过去,却不敢下刀。
“涂可,你喜欢过我吗?”
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涂可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大哥,喜欢你?喜欢你的不解风情,还是喜欢你的大男子主义,还是喜欢你的嘴臭。”
“不顺着你,你就会骂人,我受伤了,你让我干这个干那个,你这种金贵小少爷,谁会喜欢?”
“我喜欢的只有我自己!”
雷弘下不了手,喜欢自己没错,反抗没错,变强也没错,她只是用错了方法。
“雷弘,还不动手吗?你不动手,你的法术就只有那么多。”
清竺催促道。
“我…我下不了手”
雷弘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脸,他从未做过抉择,还是关于决定一条性命的抉择。
“能不能别杀她,可以让她给你们打一辈子的工来弥补她的过错。”
雷弘祈求道。
“那三条人命谁来弥补!”
雷弘被问到说不来话,是啊,三条人命谁来弥补,涂可的身上毕竟背着三条人命。
“行了”
清竺将雷弘推到一边,“你的回答我勉强满意,这次任务你只能拿到及格分,涂可我自有安排。”
话音刚落,天上降下恩泽到雷弘身上。
雷弘的脑子里出现了修炼火焰的基础窍门。
钱多问拍拍他的肩,“想要更厉害,就多做事。”
清竺将涂可变为原型,扔给雷弘,在她的头上画下契约。
“她归你了,好好看管她,战斗什么的让她上,如果她做了什么错事,你也要担责任。”
将涂可身上的法力抽走十之九,一部分还给胡漓,一部分里的大半喂给莲花,剩余的储存起来。
等地府人员出世,拜托他们找到那一家三口,把这剩余的分给他们,让他们能投个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