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洞穴潮湿异常,白色的丝絮长长垂挂,似鬼魅巢穴,阴气嗖嗖。
鹰子一下便看到,那白色的丝絮是爬满的白色小虫子,它们在蠕动,细微的声响在洞穴内回荡。
“跳!”
鹰子直接拉着姜长松跳入水中,丝絮震动,每只白色小虫有着数不清的足部,它们变换着位置,渐渐苏醒。
土狗跟大牛第一时间,跟着鹰子跳水,他们无条件相信鹰子的判断。
而临时搭伴的克里斯就不及他们的反应速度,还愣在原地。
一只白色的虫子掉落,掉在伊文的脖子上,脖子有点痒,伊文手掌一拍,虫子被拍死,留下一滩白色液体。
白色液体具有高腐蚀性,那一块肌肤直接溃烂。
“嗷!什么东西!”
伊文将同样刺痛的手指举到眼前,看到自己的手掌,出现大片溃烂。
“boss,有虫子!”
克里斯拉着伊文跳进水里,跟着前面四个人奋力的游。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他们唤醒了沉睡的猛兽们。
白虫依次从他们行动的轨迹上掉落,密密麻麻。
被白虫追上的,不像海草鱼那样被啃食干净,反而它们像和平使者,趴在皮肤上,一动不动。
只有口器在蠕动。
被白虫追上的人,游动的速度逐渐变慢,四肢无力。
比如克里斯,比如姜长松。
可能是因为年迈,他们的速度比不上旁人,被追上也是情理之中。
好在,姜长松有鹰子帮忙,拉着他游,鹰子拉不动了,就换大牛。
克里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助手伊文忙于逃命,根本没注意他这边的情景。
等克里斯被吸成一具干尸,伊文才看到这恐怖一幕。
他更加卖力的挥舞四肢,良好的身体素质,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提供了有力支持,他甚至赶超了姜长松队伍。
他们四个因为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速度慢下来。
当机立断,姜长松对着伊文说:“带土狗走!你不带他,你也出不去!”
被威胁,但事实如此,伊文妥协的反过头拉着土狗。
还没等姜长松说出,让大牛带鹰子走,鹰子就先开口。
“大牛,带老大走!”
大牛的脑袋是单线程,接受到指令,他拉着姜长松飞速游动。
姜长松被迫呛水,“咕噜…大…牛,带…鹰…”
“老大,我不后悔跟你!”
姜长松抵抗水的冲刷,费力的回头看,鹰子笑着,白虫爬满他全身,他的面容逐渐被遮盖,鹰子——
我的好兄弟鹰子也没了,铲子也没了。
他第一次有点打退堂鼓。
他怕,后面就是土狗,大牛。
早知道就不听严老的蛊惑,他说这钱多问的家族肯定不一般,说不定还是贵族后代,这贵族墓里宝贝恐怕不少,哪怕拿上一件,都够他们金盆洗手了。
果然,宝贝不是那么好拿的。
思绪间,他们已经安全到达一处水潭,过了水潭就是陆地了。
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留有白虫,他们加快速度上岸。
爬上岸后,用匕首挑着虫子。
失血过多,让他们脸色苍白,但是害怕还有什么危险东西,连跑一公里,才歇气。
神色仓惶,疲于逃命的他们,自然没看见石碑上的警示。
如果鹰子还在,肯定是能看到,说不定他们的死亡就会止步于此。
但是没有如果。
-
钱多问看着前面的村庄,兴奋的大跑几步,大喊:“我回来啦!于婶、马叔、族长和祭司,我回来看你们啦!”
鸦雀无声。
推开马叔的房门,“马叔,你睡了吗?也是确实有点晚了。”
他边走向卧室边说,但是整个村子都安静的恐怖,让他有些害怕。
当推开马叔卧室的门时,不安的猜想彻底落地,马叔,不在,甚至他的东西都不见了,只留下空空荡荡的房子。
“族长!对,先去族长屋看看。”
钱多问去到中心的族长家,推门而入,不出所料,空空如也。
有一封信挂在风铃上,钱多问取下来。
【小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搬走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而我们不能牵扯其中。】
【在暗格里,我给你留了必须物品,祭司给你留了关键信物,你要找的地方,我已知晓,你肯定嫌口诀扯,所以我给你翻译成了好理解的。】
【水潭,蓝光,鬼谷洞。】
【小多,平安归来!你的使命我们插不上手,也不能。】
族长…他果然什么都没教我!
装的跟普通老大爷一样,祭司也是,每年祭祀跟闹着玩一样,一只羊头骨来回用。
现在告诉我,嘿,我什么都知道。
太欠了!!那个死老头!
钱多问将信件揉皱,又将它抚平,放到背包夹层。
气鼓鼓的来到暗格处,这个地方因为他小时候顽皮,现在上面还有他雕的小花。
暗格里面放了一套超大码潜水服,和造型奇特的石块。
这潜水服的size一看就是他的,钱多问将这些东西放到背包。
外面突然吵闹起来。
是谁?
钱多问出去一看,被几个血迹斑斑看着很狼狈的人拦住。
站在前面的中年男子头上都是沙土,满脸疲惫,肤色跟死了三天一样,他的眼神带着杀气。
来者不善啊。
姜长松神色狠厉,咬着后槽牙说:“可算是追上你了,你知道我赔了多少兄弟吗?!”
“你家的宝贝,通通归我们了!小子,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带路,不然…”
伊文将手枪上膛开保险,抵在钱多问的脑袋上。
钱多问装傻:“什么宝贝,我家有什么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姜长松阴森森的笑了几声,对着大牛和土狗示意,“来,让他知道知道。”
“你们要干什么?”
钱多问将背包背到前面,保护着里面的东西,观察着这三人的反应,向后退。
趁他们不注意,扭头就跑。
被大牛一把抓住后领,摔倒在地,一拳揍过来,钱多问脖子上的玉牌青光一闪,拳头像揍到水上,被柔化掉。
钱多问赶紧爬起来,往水潭方向跑。
他们仅存的四人,经过这一路的险阻,已经筋疲力尽了,迈着酸软的腿追赶。
钱多问先将信件塞到一个地方,然后跑到水潭边,背包扔到灌木丛里的船上,穿上潜水服,拿着祭司给的石头。
俯冲入水。
四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看着他跳入水中。
土狗:“这咋办哦!”
伊文从他包里翻出简易潜水设备,“我只带了两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