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衫误(二十四)(1 / 1)

快穿之夙念 浅珘 2221 字 2天前

第二日的训练仍旧是一早就开始了,不过大都是温习昨日学过的内容。

有了昨日的经历,姝言也算摸清了嬷嬷的脾性,只要训练的时候不马虎,她就不会多加责难,当然也会更轻松一些。

未到戌时,当天的训练就已经结束。

姝言哼着小曲儿回到庭院,发现贺文渊的屋里一片漆黑。

往日这个时候,他大都已经用过晚膳歇在房里了,怎么今日还没回来?

昨夜回来得太晚,也没办法问问他的风寒好些没有,难不成今日更严重了?

姝言满心疑惑,但又怕开口问了,庞元他们觉得越界,便打算等着贺文渊回来。

她先把小猫们的活动区域打扫干净,然后替它们换了新的水和粮。这期间,她时不时抬头张望,隔着窗户探听着贺文渊房里的动静。

可直到姝言梳洗完毕,二更的梆声也已敲响,贺文渊房里的油灯都始终没有亮起。

姝言放心不下,抱着小猫躺在摇椅上等他。

但她这两日太累,小猫在她怀里又不断发出愉悦的呼噜声,是以姝言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贺文渊回府,已近丑时。

前些日子刑部抓到一名嫌犯,今日大理寺那帮老头子非得拉着他一起审问。

这天牢终日不见阳光,又年久失修,一进门,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贺文渊的风寒本就没好全,早上用过药以后脑子也依旧昏昏沉沉,这味道又冲,整个人就更不舒服了。

偏偏那名嫌犯满口胡言,前言不搭后语,一帮人审了近五个时辰也没问出来一点有用的。

等到他离开天牢时,情况似乎更严重了,头也疼得厉害。

随行的官员觉察到他的不对,立马让人请了大夫。

于是贺文渊又在大理寺歇息了两个时辰,好转之后才回到王府。

庞元早早接到消息候在王府门外,远远瞧着马车靠近,庞元立刻迎了上去。

“王爷,您还好吗?”

贺文渊掀帘下车,看了一眼他紧张的模样,戏谑道:“我只是病了不是快死了,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怪吓人的。”

庞元有些不悦,正色道:“王爷不舒服告假就是,又何必非得跟着大理寺那帮孙子一起,这案子又不是没了您不行。”

贺文渊知道庞元这是在担心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拍拍庞元的肩膀,淡声道:“行了,进去吧。”

庞元也知道他听不进去,长叹一声跟着进了府。

府里的下人早已歇下,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这夜里尤为清晰。

贺文渊走在前方,哑着嗓子问道:“姝言呢?”

昨日回来时昏昏沉沉,只绕到嬷嬷院子看了一眼就吃药歇下了。今日一早才得知,嬷嬷带着姝言练到很晚。

庞元跟在贺文渊身侧,借着昏暗的烛光研究贺文渊从太医院拿回来的方子。听他问起,指尖在药方下划了一道印记:“今日姝言姑娘没怎么出差错,大概亥时就回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下了吧。”

他停下脚步,突觉贺文渊又瘦了许多。

“王爷,要不咱把莫老接到京城来吧。”

贺文渊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搞那麻烦事儿做什么?莫老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一番折腾。”

庞元别过头,撇嘴不悦:“我这还不是担心您的身体。”

贺文渊笑得有些无奈,他走近庞元,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放心,一点风寒还不至于要了我这条小命。我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到了京城反倒变得婆婆妈妈了?”

庞元咂咂嘴,没有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却严肃了许多。

贺文渊读懂了他的表情,也瞬间收了笑。

他捏了捏庞元的肩:“你放心,我现在还是很珍惜我这条小命的。”

庞元翻了个白眼,抬手拱了拱右肩:“您要是真爱惜小命就赶紧告假,瞅瞅您那脸色,跟停尸房摆了几天的尸体有什么分别。”

“那分别可大了!”贺文渊松开他,转身朝着庭院走:“我可是还带喘着气儿的。”

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庞元突然想起老王爷去世那年。

那时老王爷的头七还未过,蛮人又趁机进犯,还在守灵的贺文渊一句话也没有说,拿起长枪走出了灵堂。

只是今时和往日相比,多了些沧桑,少了些活力。

庞元手里握着前朝官员的名单,想了想又塞回袖中。

算了,这两日先让他好好养病吧。

贺文渊回到庭院时,庞元已经被他支去休息了。他推开门,远远地看见姝言房里的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做什么?

贺文渊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

“庞元说昨日就已经练到很晚,今晚是还在练习么?”

他喃喃出声,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脚尖已经朝姝言房间的方向迈了一步,却又突然收了回来。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半夜三更去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听起来都觉得邪恶。”

他打定主意,径直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推门进屋后,他故意将门关得重些,想探探姝言会不会有所察觉。进屋后他也没急着宽衣,反倒是在床边坐了一会,静静听着姝言房里的动静。

但坐了大半天,他也没听见一点声响。

贺文渊有些坐立难安,几番纠结下还是决定先歇息。

他脱掉外衣,正准备熄灯,突然听到几声猫叫。

贺文渊的手一僵。

正当他以为那是幻觉的时候,又再次听到了一声柔柔的“喵呜”。

按照姝言对小猫的喜爱,猫叫了多半意味着她在逗猫,奇怪的是依旧听不到姝言的任何动作声响。

贺文渊长叹一声,从衣架上取下外袍穿上,然后拉开了房门。

他踩着月色,缓步来到姝言门外。

“姝言,睡下了吗?”他开口问道。

但屋内一片寂静,只听见小猫低低地喵了一声。

贺文渊正打算敲门,却发现大门并未关严,浅浅留了道缝。

他四下扫量,守在庭院周围的暗卫都没有动静,难道?

贺文渊的心紧紧揪起,他快步上前推门而入,但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有些无奈。

与他担忧的不同,姝言此刻正躺在摇椅上睡得正熟。而她怀中的小猫,听到动静,正回过头一脸好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