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衫误(二十五)(1 / 1)

快穿之夙念 浅珘 2146 字 2天前

确认她无事,贺文渊又退到了门外。

看她睡得这般熟,想来这两日也累坏了。看来明日得跟嬷嬷说说,对她不必过于严苛。

贺文渊转过身,正打算回房,突然瞥见敞开的窗户。

近来昼夜温差极大,夜里不时还会起风。姝言躺椅摆放的方向正好对着窗户,就这么躺上一夜,铁打的身子也得着凉。

他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犹豫再三还是折了回去。

算了,就当是看在那碗姜汤的面子上。

他走进房间,想要寻件大氅给姝言披上,但姝言的房里除了几件薄衫再无其他。

难不成直接盖上被褥?

贺文渊又即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罢了罢了,还是将她抱去床上吧。

他逐步靠近姝言,但她怀里的小猫却拱起了身子,恶狠狠地朝他哈着气。

“看来她对你们是真的不错,短短这些日子就知道护主了。”

贺文渊浅笑着,伸出一只手捏住小猫的后颈,转而将它放进了角落的猫窝中。

小猫一被放下,惊醒了窝里那只头上有黑毛的小猫。

它抬手就梆梆给了另一只两拳,然后开始冲它哈气。

较小的这只被吓到了,瑟缩着脑袋开始往后退,那可怜的模样,瞧着就让人心疼。

贺文渊觉得有些好笑,他抬手敲了敲有黑毛的猫的脑袋,轻声道:“还窝里横呢!”

这小黑猫似乎被敲得生了气,转过头又开始冲着贺文渊哈气。

贺文渊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是同一窝小猫,怎么脾气差了那么多。

他回过身,走到了姝言的躺椅面前。

说起来,这还是贺文渊第一次抱女孩子,所以一开始,他都有些无从下手。

好在姝言的睡姿很规矩,他观察一瞬后,佝下身将手伸向她的颈后:“失礼了。”

他的动作略有些僵硬,为了不碰到姝言,双手也是紧握成拳。

好不容易将姝言抱起,但姿势却实在有些别扭。

倘若被抱起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紫鸢,那必定一早就醒了;可惜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姝言,她向来睡得死,更别说劳累了这么些日子,还连续两天经历魔鬼训练。

姝言柳眉微敛,身体的不适感让她不由得往贺文渊怀里蹭了蹭,同时伸出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肩上瞬间传来一股凉意,贺文渊动作一僵,心中已经起了防备的心思,可谁知下一瞬姝言竟又蹭了蹭他的胸膛。

“年糕呀!妈妈想死你了。”

“年糕……是谁?她有孩子了?”贺文渊低头看向姝言,并未发现她有转醒的迹象。

他没再多想,三两步将姝言抱到床上,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被子。

熟睡的姝言少了白日的活泼灵动,却多了一些恬静的美。

贺文的唇角不禁带了一点笑意:“睡着时倒是挺乖。”

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拉下大半。

途经猫窝,他俯身摸了摸那只被打的小猫:“下次被欺负了可记得还回去啊!”

小猫虽然害怕,但被他摸的很舒服,临到最后还轻轻舔了舔他的掌心。

沉积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贺文渊突然觉得,就这么养只小猫倒也不错。

他起身吹熄油灯,走出门后又替姝言关紧大门,这才安心进了卧房。

这一夜,贺文渊难得好眠。

刚到卯时,同样睡了一个好觉的姝言悠悠转醒。

她看着熟悉的床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在床上翻滚一番后,开始盯着窗台走神。

初夏的清晨,拂晓比往日的时辰要早些。府中也渐渐热闹,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

姝言扭了扭脖子,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颈,开始猜想着嬷嬷今日会让她做些什么。

是学习新的?还是复习前两日学过的内容?

不过想想都知道不会太容易。

只能争取早些结束,回来多陪陪小猫再好好休息。

她视线移动,瞥到一旁的摇椅,脑袋突然空了一瞬。

昨晚睡前,她在干什么来着?她记得当时分明是开着窗户的。

一想到这,姝言猛地坐起,看着身上的被褥惊讶道:“不会吧……”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昨夜是抱着小猫躺在摇椅上等贺文渊的。如今两只小猫都乖乖地窝在猫窝里,而她也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

姝言没有梦游的习惯,原主也没有,所以只能是别人把她抱上|床的。

她如今住的是贺文渊的院子,能自由出入的,只有贺文渊和庞元。

如果是庞元,大概率会站在门外叫醒她,然后叮嘱一番后离开;能不动声色替她关上窗户、又将她抱上|床的,只会是贺文渊。

他回来过!

还来过她的房间!

还抱她上|床!

姝言心中痒痒的,像是柠檬气泡水一般,酸酸甜甜,嘭地在胸口|爆开。

她翻身下床,快速换好衣服,顾不上小猫那渴望求摸摸的眼神,推门就跑了出去。

临近贺文渊门前时,她放慢了脚步,轻轻将手放在胸口平复自己有些激动的心,然后敲响了贺文渊的房门。

“王爷?”

没有回音。

姝言又敲了几次,在没有得到回音后推开了房门。

她只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里没人,但被子有使用过的痕迹,油灯里还未凝固的蜡油昭示着贺文渊刚离开不久。

按照他平日的习惯,起床后都会去膳厅,用过早膳后再去上朝。

姝言不知为何他今日比往日起得早些,但这会儿赶去膳厅,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

她拔腿就跑,但没跑出几步就慢了下来。

自己为何一定要见他一面呢?

是想问问他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想问问为何他要抱自己去床上?

姝言摇摇头。

其实就是想问问他的风寒好了没有,再者,想向他道谢。

谢谢他昨夜的“出手相助”,让她免于生病的风险。

可转念一想,以她目前的身份,特意跑去道谢,就有那么一丁点茶味儿了。

“还是算了吧。”

姝言停下脚步,远远地看了一眼膳厅的方向,“今晚回来再向他道谢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