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青衫误(二十七)(1 / 1)

快穿之夙念 浅珘 2144 字 2天前

嬷嬷起初并没有出门闲逛的打算。按照她和姝言目前的进度,到进宫那日为止,都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学不完。

但贺文渊既然开了这个口,她也就没有必要逼着姝言做到尽善尽美。更何况,她如今有更重要的东西想要确认。

说是出去转转,其实也就是在王府内闲逛一圈。

京城内盯着平西王府的人太多,她们不得已只能困于这方牢笼。

好在平西王府并不算小,以嬷嬷和姝言的脚程,整个逛下来也得花上好几个时辰。

姝言刚迈出门,就听见嬷嬷说:“走路时记得挺直腰身,眼睛平视前方。”

他心里一咯噔,本来以为可以轻松半日,敢情在这给她挖坑呢!

她认命地跟在嬷嬷身侧,准备聆听嬷嬷的教诲。

想来也真是够窝囊的,她堂堂一个风絮的顶尖杀手,竟跑来给人家当丫鬟。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计划一个更尊贵的身份,也好免了这无用的规训。

嬷嬷不知她心中所想,倒是捡了个话题同她攀谈起来。

“之前还一直没有问过,姝言姑娘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呢?”

“女朱姝,言语的言。”姝言应道。

“女朱姝……”嬷嬷喃喃出声,“是个好名字,不知姝言姑娘的姓是?”

姝言怔愣住,她没想到嬷嬷竟会问得这么细致。

她沉思一瞬,答说:“我没有姓,还没出生时阿爹就死了,阿娘也没告诉过我姓什么。只跟我说待日后嫁进夫家,跟着丈夫姓便可。”

嬷嬷愕然,不知她竟有这样的过往。

她看向姝言,眼里满是疼惜:“好孩子,你定能嫁个好人家的。”

姝言冲她笑笑,“那就承嬷嬷吉言了。”

嬷嬷趁机追问:“既是如此,可否问问姝言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又是问姓名又是问理想型,饶是姝言再怎么慢半拍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下个问题是不是就该问她的生辰八字了?是不是想要撮合她和贺文渊?

她有点懵,贺文渊不是还防着她吗?为何嬷嬷会来问这些?

难道嬷嬷想撮合的是她和别人?

是庞元?经常听嬷嬷说他人不错;还是说是门口的守卫?嬷嬷经常拜托他帮忙买些药材。

姝言急忙将脑海里乱作一团的想法赶走,装作认真思考以后回答:“倒也没有固定的喜好,不过希望未来的另一半可以是一个有责任心、有爱心的人。富裕也好,清贫也罢,两个人携手相度一生就足够了。”

她不敢将贺文渊往理想型上套,但也不能说得太过具体,就这么笼统地回答,是当下最好的答案。

嬷嬷点点头,附和道:“两个人能够相伴一生,就是这世间弥足珍贵的情谊了。你和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女子都不同,她们一心攀附权势、想要从此高人一等。可嫁给权势就是一场豪赌,赌对了,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母;可若是赌错了,什么悲惨的结局都有。”

姝言有些诧异地看向嬷嬷,发现她的表情竟意外地有些难过。

许是在没进宫以前,嬷嬷也曾有过一位想要与之相伴一生的恋人吧。

她正要开口,嬷嬷又说:“女子在这世道里如履薄冰,能觅得一位与之相伴的良人更是不易。姝言姑娘可有为今后打算过?”

自然是有的。

她想要快些做完任务攒够积分,复活现实世界的自己。虽然不知道现在南信的项目进行得如何了,但回去以后,她定要把辞职书甩到刘娅面前,这窝囊气她再也不受了!

不过当下的打算,还是尽快完成攻略任务吧,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姝言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地看向嬷嬷:“王爷以后是要回边关的吧?”

嬷嬷颔首,“案子处理完应该就会回去,姝言姑娘可是有什么担忧?”

姝言偏过头去,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细细碎碎地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到一丝似有若无的灼热。

“如今我扮演了王爷的妻子,日后定然是不能留在京城的。只有到时向王爷求个恩情,请他将我带到离京城远一点的城镇,我在那里落脚便可。”

嬷嬷惊诧道:“你没打算跟着他一同回到边关吗?”

姝言扑闪着眼睛,一脸的无措:“王爷肯收留我已是莫大的恩赐,姝言又怎敢再央求其他。”

嬷嬷本就对姝言多有欣赏,如今见她这般懂事,更是对她心生疼惜。

她停下脚步,拉住姝言的手,柔声道:“你是个好姑娘,但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多为自己想想。你既然担心京城中会有人认出你来,又怎么能保证其他地方没有人认得你呢?”

姝言犹豫了,她咬了咬唇,支吾道:“应该没有的吧……”

“你也说了是应该,”嬷嬷轻笑一声,又接着道:“你来王府也有些时日了,想必也清楚王爷的为人,难道就没动过假戏真做的心思吗?”

姝言心中一惊。

在这之前,每每聊到有关贺文渊的话题,嬷嬷总是想着法子避开,今日又怎会主动提及?

是给她下套?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姝言不禁紧张起来,她勉强笑了笑,答说:“嬷嬷说笑了,王爷和我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姝言从不敢妄想其他。”

嬷嬷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她对贺文渊的态度。

这些日子以来,姝言对贺文渊的关切不比她少。甚至连庞元都说,姝言为贺文渊做了许多他都没有做到过的事。

寻常婢女,哪会做到这种程度。可姝言这一本正经的回答,又让她犹疑了。

难道她对贺文渊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

嬷嬷心中不免开始为贺文渊担忧起来,但她尚不能对姝言明说,于是笑着岔开话题:“好了好了,是我多嘴不该问这个,咱们还是继续走吧。”

姝言笑着应声,跟着嬷嬷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上,她心不在焉地同嬷嬷聊着天,心里一直在思考着嬷嬷突然发问的缘由。

是贺文渊有什么转变引起了嬷嬷的警惕么?看来晚些时候得找系统问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