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虽阅遍无数纯爱小说,看了数百部甜的上头的电视剧,但她的感情经历到底是张白纸。贺文渊本就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又这般对她笑着,实在是很难不心动。
她面颊红霞翻飞,微微屈膝行礼唤道:“夫君。”
嬷嬷慢一步出门,见他们二人的互动,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她回过身,看向提着梳妆盒出来的林菀,亲切道:“今日麻烦林姑娘了。”
林菀快速朝贺文渊见礼,然后挂着温柔的笑回复嬷嬷:“应该做的。”
庞元上前两步,抬手转向门外的方向:“林姑娘,请。”
林菀再次福身,提着梳妆匣跟着庞元走向大门外。
姝言目送林菀离开,正当她开始迟疑着需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听见贺文渊开口:“走吧,一起去用膳吧。”
前两日他让庞元将平西王已成婚的消息偷偷放了出去,这两日来府中盯梢的明显多了不少。
他能将在自己的院子安插暗卫阻挡窥探,却不能在全府上下都安排上。
所以出了这个院子,他和姝言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到他人的耳朵里。
姝言也早已被告知这一事实,所以她没有犹豫,走到贺文渊身侧莞尔一笑:“走吧。”
一路上,碰见的下人都恭敬地向二人行礼:“王爷,王妃。”
姝言虽然明白这只是逢场作戏,但心中还是莫名暗爽。
难怪古代的一些女子想尽各种办法附庸权贵,这众星捧月的架势搁谁谁不迷糊。
她飘飘然地跟着来到膳厅,发现王厨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膳,里面不乏有她爱吃的马拉糕。
不知这是贺文渊安排的,还是王厨子特意为她做的。
可姝言担心弄花妆容,又不像现代那般可以随身携带补妆的口红粉底,只浅浅吃了几口就没再动筷。
贺文渊注意到她的举动,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合口味?王厨子说好些都是特意为你做的。”
姝言摇摇头,轻轻咬唇,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紧张的时候就没什么胃口,而且我又不会上妆,怕弄花了林姑娘精心设计的妆容。”
贺文渊手中筷子一顿,“我知道了。”
他叫来下人,询问道:“府上可还有点心?”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昨日剩下的,王伯说那些都该扔掉了。”
贺文渊颔首,让他退下,随即唤了一声,一名暗卫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
“去集市看看哪家点心铺子开了门,买些夫人爱吃的,一会儿送到马车上。”
“是。”暗卫领命出了门外,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姝言惶急道:“用不着的……这多麻烦呀。”
贺文渊覆手过来,宽慰道:“没事的,你就当是我想吃好了。”
姝言耳尖开始发烫,她心道:“知道的人清楚他这是在做戏,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个深情王爷呢。果然还是得谈谈恋爱,不然不禁撩啊。”
贺文渊收回手,掌心相触的地方一片灼热,碗里渐渐冷掉的粥也突然觉得烫嘴。
他囫囵咽了两口,从下人手里接过漱口茶,净口后擦净嘴角,然后站起身看向姝言:“那我们出发吧。”
平西王府并不在京城闹市区,但姝言跟着贺文渊走出王府,却注意到门外聚集了不少百姓。想来是听说贺文渊散布出去的传闻,特意来看热闹的。
姝言一露面,周围就响起了大大小小的议论声。
“不是说平西王喜欢粗野女子么?这平西王妃看着也不像啊!”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别人让你吃屎你怎么不去呢?一天天听风就是雨的。”
姝言忍不住想笑,但无奈贺文渊回头朝她伸出了手:“夫人,小心些。”
她压下微微扬起的嘴角,任凭贺文渊扶她上了马车。
贺文渊紧随其后,上了马车以后在她的对面落座。待二人都坐稳后,他吩咐道:“出发吧。”
庞元应了一声,马车开始缓缓移动。
隔着车帘,姝言听到人群中声音响起:“平西王妃竟这般貌美,难怪平西王要将她藏这么严实。要是我的夫人拥有这样的美貌,我也得藏起来不给人看。”
旁边的人嗤笑道:“想要金屋藏娇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呀!钱,权,颜你占了哪样?”
“嘶,我就想想还不行了是吧。”
争论声越来越远,姝言收回注意力,转眼注意到贺文渊正靠在一旁小憩。
他近来,似乎经常在加班。尽管已经尽力在掩饰,但仍挡不住满脸的倦意。
姝言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果然这古代的官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姝言看着贺文渊伸展不开的腿脚,想着往里面坐点好让他舒服一些,刚刚挪动屁|股,车帘外就响起了暗卫的声音:“王爷,已经将糕点买回来了。”
贺文渊睁开眼,让车夫把马车停在路边,然后掀开车帘从暗卫手里接过食盒,转过身递给了姝言:“看看合不合口味,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他们去买。”
姝言怔愣住,没想到他的暗卫竟这么有效率。
见她没接,贺文渊偏了偏头,“嗯?”
姝言这才反应过来,她“嗷”了两声,伸出双手从他手里接过食盒,恭敬道:“多谢王爷。”
贺文渊也并未急着走,他坐直身体,扬了扬下巴道:“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姝言揭开食盒盖子,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看见盒子里的榴莲酥、绿豆糕,都是她跟王厨子提过的,没想到竟全让他买了来。
姝言震惊之余也开始惶恐,他连自己的喜好都能不声不响地弄清楚,那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林菀会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是不是青鸾那边发现了什么?
见她脸色不是很好,贺文渊关切道:“怎么了?不合口味吗?那我再让他们去买些别的过来。”
姝言急忙摇头,她合上盖子,冲着贺文渊勉强笑了笑:“都是我喜欢的!不过大概是有些晕马车,看到食物就更晕了,恐怕这些点心在车上是无福消受了。”
贺文渊闻言向她伸出手:“把手给我。”
姝言有些茫然,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贺文渊握住她的手腕,轻微用力按压内关穴。粗糙的指腹不断刺|激着她的皮肤,内关穴周围的皮肤也渐渐变红,姝言不禁感到一阵酥麻。
马车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姝言看着眼前专注的男人,时不时扑闪的睫毛仿佛是将一颗薄荷糖扔进了可乐里,刺|激着她的心脏不断加快,她不禁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晕车了。
“可以了,王爷,我好很多了。”姝言出声打断他,慢慢从他手里抽回手,认真道:“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时辰。”
贺文渊慢慢收回手,确认她真的无碍后,这才提声吩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