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衫误(四十)(1 / 1)

快穿之夙念 浅珘 2177 字 2天前

贺文渊正是与那十多名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之时,听见了马车旁的动静。

他一个分神,小腿被身后的人重重地踹了一脚。

早在边关之时,他的腿就受过重伤,小腿更是差点断了筋脉,是莫老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救回来的。

虽是救回来了,可也留下了后遗症。每逢阴雨连绵之际,他都要忍受腿骨间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前些日子腿伤复发,到如今也还没好全,此刻挨上这么一脚,巨大的疼痛让他有一瞬的失神,受伤的那只腿重重地跪了下去。

饶是如此,他也立刻挥剑抵挡朝他而来的攻势。

姝言掀起车帘时,看到的便是这么惊险的一幕。

她急忙钻出马车,抬手从发髻中拔出那支银发簪,扣动机关取出银针;同时借力踩上马背腾空而起,几枚银针飞出,贺文渊面前立刻倒下几名黑衣人。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贺文渊若是死了,她攻略谁去?先保住他的命要紧,后面问起来再解释吧。

马匹受惊,拖着马车开始狂奔起来。从树干上追下来的杀手见姝言动手,冷笑道:“果真如主子猜测的那般。”

霎时间,原本打算追击贺文渊的那些杀手,直直朝姝言而来。

“我嘞个去,敢情冲我来的?”

她落地站稳后急急退了两步,扫量一番后快速计算着她还能解决多少人。

林菀给她的这支银簪里只有十六根银针,刚刚已经用掉了五根,剩下的十一根就算能全中,也还剩下七八个杀手。

贺文渊的腿伤似乎很严重,她没有把握能全部解决掉。

更何况,这是她来到这个表世界以后第一次动手杀人,虽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可握着银针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贺文渊得到片刻喘息,终于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握着剑远远地看着姝言,眸中尽是失望。

虽然早就猜到的,可是如今让他见识了她的本事,内心却又抑制不住地开始痛。

“主子有令,取下这二人的人头,重重有赏!”为首的刺客提声道。

姝言眉头紧蹙。

早知道之前就问问系统了,任务没完成之前,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吧?

至少,别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她总不能成为第一个因为死亡提前退出副本的穿越玩家吧?

眼见着这些人逐渐逼近,姝言紧张地舔了舔唇角。

她知道贺文渊放出了信号弹,只是如今她自顾不暇,只盼着贺文渊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撑到他的人到来。

那些杀手也很清楚,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贺文渊的人马赶到,他们的优势不在,再想拿下他们的性命就难了。

他们怒喝一声,分成两队人马朝着姝言和贺文渊而去。

见识过姝言暗器的厉害,朝她而来的人个个都很谨慎,行动虽然放缓,但是依旧对她步步紧逼。

姝言本想速战速决,眼见着几发银针都落空,她也不敢再贸然出手。

银针的数量有限,一旦他们发现这个事实,必定会加大攻势。

这些男的又高又壮,她又不是大力女子都奉顺,实在没有信心和他们正面硬刚。

必须得抢一把武器才行!

被分担不少压力的贺文渊抽空看向姝言,觉察到她现在的窘境,忍不住开始思考能为她做些什么。

遇见她的那天曾试探过,她的虎口和掌心都有茧,所以她应该是会使剑的。

贺文渊强忍着脚上的疼痛,撑着一口气挡下朝他而来的剑,反手刺进了那人的胸膛。

然后他手腕一挑,从倒在面前的黑衣人手里捡起长剑,然后用力扔向姝言:“接着!”

有人想阻拦,但姝言手中的银针毫不留情地刺进他们的喉咙。

为首的那人提醒道:“当心些!”

姝言拾起落在身边的长剑掂了掂,不算太重,握着还算顺手,用起来应该也不会太差。

她面前的几名杀手大喝一声,纷纷提剑朝她而来。

姝言握着手中的剑连连后退,手中几根银针飞出,又接连倒下几个。

等到银针用完,她握紧了长剑,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刚刚的银针空得太多,远远没有达到她之前的预期。贺文渊的脸色越来越差,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杀手们也渐渐发现她的银针已经告罄,原本还带着一丝防御的姿态,刹那间就转为强势的进攻。

姝言此刻十分庆幸,当初还在媚香楼时曾提剑试过原主的武功,此刻运用起来倒也不算太差。

她侧身躲过袭来的一剑,反手又挡开另一个人的攻击。

但和她交手的这几个人武功都不差,一时间,姝言这边陷入了焦灼。

贺文渊那边的情况也不算太好,那些刺客知道他的腿受了伤,行动不便,出手时也更狠厉。

他被逼得节节败退,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跟着老王爷在战场杀敌的时刻。

时间缓缓流逝,贺文渊和姝言都已经开始显露疲态,但他们面对的还有剩下的十多人,状态比之二人都要好很多。

姝言留意着贺文渊的情况,发现他的腿伤更加严重了。

原本还能勉强走几步,如今只能借着树干勉强抵挡攻势,手臂腰间也多了几道伤口。

姝言心中越发不安,挥出的剑也逐渐没有章法。

借着防御的空档,她逐渐朝贺文渊靠近,两个人一起总会比单打独斗好得多。

她抵着贺文渊的背,勉强托着他,急切道:“王爷可还坚持得住?”

贺文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血渍,开口道:“尚可。”

姝言的心安定不少,但心中也只盼着贺文渊的人能尽快赶到,再这么下去,她是真撑不住了。

握着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她只觉得手沉重地跟铅石一般,每次挥剑抵挡都快要用尽所有的力气。

剩下的人逐渐包围二人。

为首的那人气定神闲,面罩之下露出的眉眼尽是挑衅和不屑:“看看,如今你们还能撑到几时?”

姝言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还没等她开口讽刺,林中渐渐传来了马蹄声。

是援兵?还是另一波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