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青衫误(五十七)(1 / 1)

快穿之夙念 浅珘 2296 字 2天前

姝言提供的线索给了贺文渊很大的帮助,他手中的案子接连侦破。几起案件的真凶被斩首示众,萦绕在京城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庞元本以为案件结清便能返回边关,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但一连好些日子,贺文渊下朝后都没有提及此事。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庞元也有些按捺不住。

这日贺文渊下朝,庞元跟着人进府,斟酌再三后问道:“王爷,这案子都告一段落了,陛下还没说什么时候让我们启程返回边关吗?”

这京城好是好,可到底不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乱花渐欲迷人眼,在这里不过几个月,他就已经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像原来的自己了。

贺文渊的脚步缓了缓,半晌才答:“他不说我们也不急,正好我还有事没有办完。”

庞元咕哝:“就知道你放不下紫鸢姑娘。”

贺文渊没有解释,毕竟解释了也没用。

前朝之事庞元不清楚,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更何况这京中的关系千丝万缕,又哪像边关那般简单。

不过也快了,他手中查到的,几乎已经快接近当年的真相。

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揭开那一层笼了多年的面纱。

庞元见他不出声,自觉没趣,但一想到自紫鸢姑娘走后他家王爷愈发沉默,又忍不住捡了话题说道:“前些日子咱们安排在媚香楼附近的暗卫被发觉,我就没敢派人久呆。这两日听说,紫鸢姑娘已经没在媚香楼了。”

贺文渊这才停了下来,问:“媚香楼如今的情况如何?可知道她们去了何处?”

“那天潜伏在周围的是锦衣卫的人,我们的消息传到以后,青鸾就带着紫鸢姑娘离开了。除了她们几人离开,媚香楼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但我们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所以也就不知她们去了何处。”

也就是说,她如今可能并不在京城。

如此也好。

“好,我知道了。”贺文渊应声,转而问起别的事情。

被记挂的当事人如今就在京郊别院里,带着小桃几个丫鬟一起做着凉虾。

她们将豌豆淀粉与清水按一定的比例混合,搅拌均匀以后煮至透明状,然后通过漏勺将混合物漏入冰水中,形成虾的形状。

姝言将做好的凉虾捞至碗里,然后依次加上备好的红糖水、花生碎、葡萄干。

一碗色泽诱人的凉虾便做好了。

她将碗递给小桃和丫鬟们,笑着道:“尝尝,这个天来一碗这个可舒服了。”

丫鬟们欢喜地接过碗,退到无人的地方品尝了。小桃抿了一口,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真不错呀!你上哪学到的?”

姝言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但舌尖只觉平淡,既不冰也不甜。

她笑了笑:“平西王府有个厨子人挺不错,我跟着他学的。”

她端着碗,和小桃一起坐到了廊下。

这座别院里种满了成片的竹林和长势喜人的乔木,是以太阳虽然毒辣,但在这府上却并不觉闷热。

小桃捧着碗,侧脸看向身边的姝言,情绪低落着说:“这两日呢?是哪一感出了问题?”

搬来这里的那个晚上让小桃发现了她渐渐失去的味觉,这些日子以来,小桃试了很多方法,找来了许多又苦又难闻的药,依旧是徒劳。

青鸾这些日子忙着媚香楼的事,日日需往返于京城和这座宅院,顾不上她们二人,只是偶尔会同她们一起用晚膳,所以暂时还没发现异常。

“嗯,大概是嗅觉?”姝言像没事人一般回答,“可惜了,闻不到那么美味的饭菜香了。”

她抬起碗又抿了一口凉虾,细细品了半晌也没品出来一点甜味。

小桃看得难过,别过头去悄悄抹了抹眼泪,然后又喝了几口凉虾掩盖自己的声音。

刚进师门的时候,紫鸢比她更有学医的天赋,可成为一名杀手需要吃的苦太多,她不想也不愿意。

紫鸢那时候不过大她两岁,却猜出她心中所想,主动捡起剑,将那唯一学医的机会让给了她。

可学医也并非轻松之事,小桃日日抱着厚厚的医书背得分不清白日黑夜,总是姝言搀着打瞌睡的她回到床上,替她盖好棉被。

她学医多年,救了无数同门的性命,到最后却救不了自己最亲的朋友。

姝言猜出小桃心中所想,她将手中的碗搁在廊边,伸手擦掉小桃眼角的泪珠,安慰道:“不必为我难过,入了师门本就将性命系在了弦上,与其担心自己会在哪一场刺杀中丢盔卸甲,倒不如这样来得坦然。”

小桃听着更觉难过,她呜咽着:“可你根本用不着死的呀,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师父为何要这般绝情。”

“或许,”姝言转过脸,仰头看向一望无云的天际,“在她眼里我们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与上位者谈交情,似乎在哪个时代都是伪命题。

释然后她撑着站起身,转身去拉小桃:“好了好了,咱们这么伤春悲秋也不是个事儿,快来陪我再做一些凉虾,一会儿青鸾回来了也让她尝尝。”

小桃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将碗里剩余的凉虾喝个干净,抓着姝言的手跟着站了起来。

晚上青鸾回来,尝过凉虾以后甚是喜欢,一连喝了两碗,连晚膳都不太想吃了。

沐浴过后,三人躺在庭院的凉椅上,感受夏夜的徐徐凉风。

青鸾揉着自己有些撑的肚子,神秘地说:“你们猜我今日听得了个什么消息?”

小桃在这里憋了数日,实在闲得慌,立即追问:“什么消息?快说来听听。”

青鸾转头看了旁边的姝言一眼,笑道:“听说平西王府前些日子上下皆着丧衣,世人都以为这平西王妃重伤去世,但贺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多少有点耐人寻味。”

姝言闻言立刻坐起身,诧异道:“当真如此?”

贺文渊既然偷摸着将她送回媚香楼,那就还没有让她“死”的打算,所以王府内,去世的另有他人。

会是谁呢?

能让全府上下皆着白衣的,恐怕只有……

姝言急忙蹬上木屐站起身,说道:“我得回京一趟。”

青鸾快速跟着起身,一把拉住她斥道:“犯什么傻呢?你现在回去又做得了什么?”

姝言沉默着不说话,青鸾说得对,她现在回去什么也做不了。

“我……”

青鸾拉着她坐下,“你若真想回去看看,等到七夕吧。那日京城热闹,咱们可以趁着人多出去逛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