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末日炼狱开始爆发,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而半空的仙台之上,金光闪烁,犹如仙界天堂。
半亮半暗,半黑半白。
一道完美分割的分界线,彻底划开了天堂和地狱的界限。
清冷的目光从“天堂”落下。
凌洛一瞥过他们,最终视线一沉,落在了被封灵锁,锁住仙骨的姜伏清身上。
雪衣黑发,圣洁如天山雪莲,耀眼得让人心尖发颤。
哪怕此时他落入下风,依旧眉眼清寒,还是她记忆里那般,从容孤高,一如既往。
“师尊。”
凌洛一轻声唤道,眼里散发出一股蚀骨的思念。
是的,这就是她的师尊,她想方设法要得到的人。
姜伏清望着她,并没有说话。
感觉到锁链隐隐震颤,似是已经有了灵智。
至于这座封仙台……
他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深思,目光转向不远处被包围的暨仇,神色沉冷。
“师尊在想什么?”凌洛一问,额间的魔纹亮了亮。
她已是入魔之人,可一袭白衣覆身,站在他面前,眉眼间依旧是太玄山上那般模样。
是他亲手教养,是人人称道、天资绝世的大弟子,凌洛一。
姜伏清静静看着她,一时有些恍惚了。
凌洛一往前走了几步,心跳似要撞出胸腔。
“师尊,我们已有二十余年未见,你可曾念过我?”
她问道,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与期许。
师尊念过她吗?思过她吗?
还是…早已厌弃,只剩责骂与鄙夷。
二十多年,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可这些年,她远远见过他很多次,却从来没有敢现身,只敢在暗处,一遍又一遍,看着他。
姜伏清依旧沉默,未曾开口。
凌洛一是个很能忍的人,可是在面对姜伏清时,她忍不了一点。
她受不了师尊不理她,不念她,不答她,把她完全当空气。
那样的冷漠,她会疯的。
“师尊,荷叶镇那个晚上,你救下的小女孩,你还记得吗?”
她依旧期许的开口,想听到他的回答,可是她失望了。
“师尊,你就这般厌恶我?连同我说句话都不肯吗?”
凌洛一眼睛水雾翻涌,眼白开始发红。
姜伏清看着她这副模样,表情没有流露出半分动容,连眼睛都没眨。
姜伏清是个冷漠至极的人,心怀三界,护佑苍生。
可他正如孤高的月亮,无人可揽他入怀,也无人入他心。
连朝夕陪伴的弟子凌洛一,对他来说也只是徒弟而已。
失去了一个,他还能再收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并无不同。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如水,“仙魔有别,你我之间,无话可说。”
凌洛一心中一痛,苍白的脸上扬起笑容, “好一个无话可说。”
她手指忍不住发颤,这时胸口的太玄镜开始变烫。
她红唇微抿。
镜面波纹闪动,一抹恰如现在的画面徐徐展开。
“师尊。”她问道,抬手按在胸口镜面上,“弟子已经入魔,那我们便不是师徒关系,即是如此,伦理常纲,与我们有何关系?”
她看着被锁缚在石柱之上的姜伏清。
现在的场景,如镜中演示的画面一模一样。
姜伏清抬眸望来,目光沉沉。
“师尊,你就对我当真没有丝毫情意么?”
过了好久好久,一句轻飘飘的话飘了过去。
“只有师徒之情。”顿了顿,他声音更淡,淡得近乎残忍。
“既你已入魔,便连半分,都没有了。”
一模一样的画面,还有姜伏清决绝的话语。
凌洛一低低笑了声,笑声里满是破碎的悲凉,将手从发烫的太玄镜上移开。
“那我若是非要勉强呢?”
她轻声说着,一步步走向被锁链缚在石柱上的姜伏清。
眼底的水雾散尽,只剩下偏执到极致的疯魔。
她停在姜伏清面前,仰头望着他清绝孤高的眉眼。
“师尊,你说仙魔殊途,说师徒情断,说对我半分情意都无。”
“可我偏要勉强,偏要将你留在我身边。”
她抬手,指尖抚上他冰冷的脸颊,动作温柔,眼底却是焚尽一切的疯狂。
“师尊,从今往后,别做那悬在九天的月亮了。”
“堕入凡尘,堕入我身边,好不好?”
姜伏清偏头避开她的触碰,寒眸之中怒意渐生。
身上的仙气因抗拒,与封灵锁的寒光碰撞出细碎的嗡鸣。
“放肆。”
凌洛一非但没有收手,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紧了他被束缚的身躯。
“放肆又如何?”凌洛一笑道。
“师尊,太玄山的师徒名分,仙界的仙魔殊途,在我这里,都不及你的一分,一毫。”
姜伏清眸色骤然沉了半分。
“凌洛一,住口!”
凌洛一这直白示爱的话,在姜伏清看来是逆天悖道、惑乱心湖的妄语。
他注视着凌洛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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