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了一串密密麻麻的吻。
“不是为了,不是因为顾行迟。”
秋辞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很不合时宜,可是寻常时候,裴骜已经没有耐心跟他好好聊天了。
“叫老公。”裴骜将秋辞摁住,完全由他进攻。
“我很想你。”秋辞咬住他的肩头。
他们紧紧绞杀,又缓缓松懈。
裴骜将秋辞按在浴缸又做了一次,中间还将人拉到镜子前磋磨,他看着镜子里的秋辞,千言万语,万语千言,他的爱,他的苦,他的不得已,全化作一股热浪浇筑在秋辞深处。
“好累。”秋辞喟叹,身体的红褪变成粉,一张俊脸氤氲着水汽。
骜靠坐着,吸着烟。
“可以给我一支吗?”看他不理,又道,“一口呢?”
裴骜低头,没好气道:“不许抽烟。”
秋辞钻进被子,只露着一颗脑袋。
裴骜深吸一口,藏在嘴里,俯身渡给秋辞,他们又开始接吻,像最后一夜似的,蝉绵不休。
“不,不行。”秋辞推拒,两人嘴巴还黏着,说出来的话也带着黏劲儿。
裴骜罢休,他们眼睛对着眼睛,嘴唇对着嘴唇,相差不过毫厘。
“很累吗?”
秋辞点头。
“捅人舒服还是被捅舒服。”裴骜问的脸不红心不跳,学术研讨一样。
“这没法比,感觉不一样。”
“你更喜欢怎样。”裴骜追着秋辞的眼睛,不许他错开。
“都喜欢。”秋辞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对视。
“真贪心。”裴骜在他旁边躺下,心乱如麻。
他痛下决心放走的爱人,现在主动回到他身边,且性情大变,裴骜没法全信,可是即便秋辞的真心里只掺一点假,他也不要。
“我承认。”秋辞平静道。
裴骜苦笑,他可以不要,但没法不爱,他不可能不爱秋辞。
裴骜的心拧巴着,他在跟一切较真较劲,也包括他自己,放走秋辞的痛苦尚且没有消解,现在又因为他怀揣目的回来而懊恼愤恨。
裴骜感觉到秋辞的注视,用手盖住他的眼睛,淡淡道:“闭眼,睡觉。”
裴骜放开手,秋辞依旧闭着双眼,眼球在眼皮下转动。
裴骜鼻尖一酸,眼眶倏地红了。
还要他怎样呢,他好好的一个人,好好的一颗心,扭曲成这样,还不够吗!
裴骜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锋利匿藏,内心煎熬。
或许是真累了,秋辞渐渐呼吸均匀,面容恬淡,他真睡着了。
裴骜的手指在秋辞额头划过,又到他的眉,鼻梁,嘴唇,当他的唇险险落到秋辞脸上,裴骜猛地回神,与秋辞拉开距离。
裴骜出去找酒喝,路过沙发时捡起秋辞的手机,上面有未接来电,也有未读信息,裴骜不以为意,关掉屏幕。
好巧不巧,顾行迟打来电话——
“小秋,你怎么不接电话,”顾行迟的语气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释然。
裴骜倚在藏酒柜上,直接举着瓶子喝。
“别再去找裴骜了,不要为我做任何事,”顾行迟平静道,“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奔走,我能接受一切。”
你们?裴骜腹诽,除了一个傻子和一个呆子,还有谁!
顾行迟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可思议地试探道:“裴骜?”
裴骜爽朗地笑,眼神却阴郁凶悍:“是我。”
“秋辞呢,让他接电话。”顾行迟语气平和,他还算了解裴骜,你敢打雷,他就敢下冰雹。
“他接不了电话。”裴骜淡淡道。
“你把他怎么了。”顾行迟的声音冷了,想来也皱着眉。
“还能怎么,操晕了,你快当舅舅了。”裴骜语气自然,真的一样。
顾行迟以为自己听错,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裴骜嗤嗤笑着,散漫又瘆人。
“你他妈说什么!”顾行迟破防。
“开个玩笑,急什么。”裴骜换一只脚掂着,红酒下去一半。
手机那头静默,裴骜顿时兴致缺缺,挂了电话。
裴骜一直在进取,又感觉腹背受敌,顾行迟还是命太好了,有一个好弟弟,还拐走了别人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