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惊醒,已经日上三竿。后来,秋辞总是忽地醒来,心头直跳,他已经忘了慢慢转醒是何种滋味。
裴骜大概走了,想到此,秋辞重新躺倒。
“起床!”
裴骜已经在外面忍耐很久,就回来两天,睡觉用了大半!
秋辞闻言坐起,看到裴骜冷着脸站在门口。
“你今天没事吗?”秋辞掀开被子下地,光着脚,晃着两条白皙修长又健美的腿走来。
“过生日,过完赶紧滚。”裴骜又看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掩嫌弃。
“我明天生日。”秋辞提醒。
“你过不过。”裴骜语气硬邦邦地,脸也臭。
“你真好。”秋辞做不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他缺这根神经,好在他有脚可以靠近,有手可以拥抱。
裴骜推开他:“这是你换的,不白睡你。”
秋辞不恼不笑,静静看着,黑色的瞳孔像漩涡一般,欲拽着人深陷。
他们乘着游艇出海,去追赶太阳,逐渐驶向深蓝。
偶尔有巨型货轮远远经过,太阳总也追不上,甚至越来越远,落日的余晖撒在海面,光波随水波流动。
裴骜教他海钓,教他驾驶游艇,秋辞确实出奇的聪明,只教一遍,便能深得要领。
但是他有个坏毛病,大概是出类拔萃惯了,当裴骜钓到一条将近一米的马鲛鱼后,秋辞什么也不干了,只一竿一竿的钓鱼,小的当即放了,钓到大的就回头看地上那条马鲛鱼,如果不比它长也不比它重,还是放掉。
裴骜坐在甲板上看着,半长的头发随风飘摇,袅袅烟雾后面藏着一双无限深情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秋辞终于钓上来一条大鱼,他抱着那条鱼,转过身,朗声道:“裴骜,你看!”
裴骜的眼前、眼里只有秋辞一人,他仿佛背着太阳,整个人都在发光。
哄小孩似的,裴骜说:“我们秋辞真厉害。”
他在秋辞眼里何尝不是熠熠生辉,衣领大敞,刚能遮住大腿的短裤,浑身肌肉虬结,小麦色皮肤泛着健康黝亮的光,还有英俊脸蛋和茂密头发。
秋辞心神一荡,将鱼往后一抛,几步过来跃上甲板,将人扑倒。
裴骜顺势将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烟,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还没疯够,太阳落山了。”
秋辞将他嘴里的那支烟拿走扔掉:“没有礼物吗?”
“还有上赶着要礼物的。”裴骜一声哼笑,说不上是什么意味。
“我可以要吗?”
大海无尽,这一叶游艇飘在海上,也垂在天际。
第57章大白
“我可以要吗?”秋辞重复。
“不可以。”
秋辞笑了,在裴骜两眼之间游移:“骗人,你心里明明说可以。”
裴骜蹙眉,这小子……
“你不知道么,你的眼睛会说话。”秋辞拨了拨他浓密的睫毛。
“少他妈来这套。”裴骜的语气和脸色都不是太好,但眼神却平和没有攻击性,甚至带着点听到甜言蜜语,心里高兴,装作淡然的况味。
秋辞伏在裴骜肩颈,“今天之前,我只记得四岁那年的生日,他们吵架,达架,最后离婚。”
裴骜心里酸软,手半虚半实的揽着秋辞肩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秋辞问。
裴骜散漫地'嗯'了一声,以为他这是拐着弯要替顾行迟求情,毕竟他们能遇见,确实仰赖那姓顾的。
“记得医院吗,你给我擦身体。”秋辞回味着,那是他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就立起根儿来。
裴骜又嗯。
“记得章林生日那晚吗?”那是他们第一次决裂的导火索。
裴骜不语,怎么会忘呢,他鬼使神差的要当秋辞的手替,替他疏解欲望,结果挨了几顿揍,去澳门,去非洲,敲炸顾行迟……
“记得警察局吗,还有古镇,四川,云南。”秋辞陷入回忆,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他们竟经历了这么多事。
裴骜深呼吸,不用他帮忙回忆,关于他们的过去,裴骜不知想了多少遍,甚至是每个夜晚。
“我是个麻烦吧。”秋辞笑说,面色苦楚。
“是个麻烦。”裴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