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作响,他这才一脸忧心地转回来看我。
「老师?」
「赛门。」
「凡庸他──你找到他了吗?我错过了什么?」
大法师用虎口磨了磨下巴,然后快速摇头。「没错过什么。我们依然找不着他,而且还有其他的紧急事务必须顾及。」
「哪有什么比凡庸更重要的事?」我脱口说出。
「不是比较重要,」他说,「就只是比较紧急而已。那几个古老世家──他们在测试我的能耐。」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威尔斯有一半的家族都不再捐税了,碧漆家还收买了巫师集绘的三个成员,要他们别出席会议,防止我们达到规定的最低与会人数。另外,这一整个夏天,从这里到伦敦,整个区域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冲突。」
「冲突?」
「陷阱、斗欧──赛门,这些都是对我的测试。你也知道,古老世家要是认为我分心了,就会立刻来夺权,把我们成就的一切都扭转回去。」
「他们以为自己可以独力和凡庸战斗吗?」
「他们太短视近利了,」大法师看向我,「根本就不在乎凡庸,只想现在马上把权力弄到手。」
「我才不管他们,」我说,「要是魔法都被凡庸抢走,那我们就没得争了。我们应该要跟凡庸作战才对。」
「我们会和他作战,」他说,「但要等到时机成熟,等我们找到击败他的方法。在那之前,我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你安全无虞。赛门……」他双手抱胸,「我和巫师集绘的其他成员──我信得过的几个人──商讨过了,我们认为之前保护你的措施都起了反效果,无论施了多少咒语、防卫做得多完善,你在这里──在华特福时,凡庸似乎能最有效地攻击你。他六月把你召唤出学校那次,完全没有触发我们的防卫法术。」
听他说这些,我不禁有点羞愧,感觉失败的不是大法师或守护法术,而是「我」。唯一能和凡庸抗衡的人不就是我吗?结果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他面对面战斗,却只能夹着尾巴逃走。而且当时要不是有潘妮洛普帮忙,我可能连逃命都做不到。
大法师咬紧牙关。他的下巴中间很平,只有尖锐的一个小凹陷,像是被锐利的刀切下一角,我超嫉妒他长了这么帅的下巴。「我们决定,」他缓缓地说,「把你安置在华特福之外的地方。」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师?」
「巫师集绘帮你准备了安全的地方,还安排了家庭教师,细节我现在不能说,但我会亲自带你过去。我们早点出发吧,我还得在入夜前回来。」
「你要我离开华特福?」
他眯起眼睛。大法师最讨厌一句话重复很多次了。「对。你不必打包太多东西,带上靴子和斗篷,还有你想留着的物品就够──」
「老师,我不能离开华特福,这周就要开始上课了啊。」
他歪过头。「赛门,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在华特福已经学不到什么了。」
也许他说得对,我的学业表现确实很糟,有没有读八年级应该都没差,可是……「我不能离开华特福。这是我的最后一年了。」
大法师搓了搓胡子,眼睛眯成细缝。
「我做不到。」我又说。我试着想个做不到的理由,脑子里却只想到「不要」两个字。我不能离开华特福,我已经等着回来等了一整个暑假,等了一辈子。我平常不是在华特福就是希望自己能回华特福,明年这一切都会变了,那也没办法,但是现在不行。「不要。」我说,「我做不到。」
「赛门──」他的语气变得严厉,「──我这不是在给你『建议』,你现在有生命危险,全魔法世界都需要你。」
我很想反驳:贝茨可不需要我,和碧漆家穿同一条裤子的魔法师也都不把我当救世主看待……
我咬紧牙关,用力到几乎能感觉到牙齿的形状。我摇了摇头。
大法师皱着眉头低头看我,像在看一个不肯听话的小孩子。「赛门,你就没发现吗?你只有在华特福的时候才会受凡庸攻击。」
「你现在才发现吗?」我吞了吞口水。「老师。」我匆匆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