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充,但已经太迟了。

「我不懂!」他提高音量说,「你以前从没反对过我的决策。」

「你以前从没叫我离开华特福过啊!」

他的表情很刚硬。「赛门,现在是战争时期,这不用我提醒吧?」

「不用,老师。」

「在战争时期,所有人都必须做一些牺牲。」

「可是我们『一直』都在作战啊,」我说,「从我来到这里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作战,总不能因为战争就放弃生活吧?」

「不能吗?」他终于火大了,一只手往腰间剑柄的方向一动。「赛门,你看着我。你有看过我享受正常生活吗?我怎么没有妻子?孩子?我怎么不住在乡村别墅,整天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让肥嘟嘟的可卡犬帮我把拖鞋叼来?我怎么都不去度假?我怎么都不休息?我除了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之外,哪里还有时间做任何事情?我们不能因为无聊了,就忽视自己的责任义务。」

我像是脑袋被巴了一下,垂下头。「我没有无聊。」我嘀咕。

「好好讲话。」

我抬起头。「老师,我没有无聊。」

我们四目相对。

「穿上衣服,东西打包好……」

我感觉全身上下每一条肌肉缩紧,每一处关节卡死。「不要。」

我做不到。我才刚过完最难受的一个暑假,凭着暑假结束就会回华特福的念头撑到了现在,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真的真的没办法再撑下去了。我没那个力气,储备都用干了。而且,大法师连他要带我去哪里都没说──那潘妮怎么办?阿嘉莎呢?

我还在摇头,听见大法师急促地吸一口气,抬头才发现我们之间飘着一层红雾。

干。不行。

他向后退开。「赛门。」他举着魔杖,「保持冷静!」

我手忙脚乱地找出自己的魔杖,念出一句句咒语:「振作点!忍着点!淡定点!坚持住!」但施咒就需要魔法,现在动用我的魔法就只会把法力吸到表层──我们之间的红雾变得更浓了。我闭上眼睛,试着消失,试着什么都不想。我倒回床上,魔杖从手里落到地板上、弹了一下。

终于有办法集中精神时,我发现大法师弯腰看着我,一只手贴着我的额头。有东西在冒烟──好像是我的床单。「对不起,」我小声说,「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他虽然这么说,还是一脸害怕。他一只手拨开我额前的头发,指关节轻轻滑下我的脸颊。

「拜托不要逼我走。」我央求道。

大法师直视我的眼睛,看穿了我,我看得出来他在考虑……然后,他让步了。

「我会再和巫师集绘讨论看看,」他说,「或许还有一些时间……」他抿起嘴唇。他上唇上方有一条细细的小胡子,贝茨和阿嘉莎都喜欢拿他的小胡子开玩笑。「但是赛门,我们不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他仍然弯腰看着我,我只觉得我们两人之间除了烟雾以外,什么空气也不剩了,我无法呼吸。

「我会和巫师集绘讨论看看。」他说完捏了我的肩膀一把,站起身来。「你需要看校医吗?」

「不用,老师。」

「如果事情有变,一定要通知我。或是看到任何异状──任何和凡庸有关的迹象,或任何……异乎寻常的状况,都一定要通知我。」

我点点头。

大法师大步走出房间,手掌搭着剑柄(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然后紧紧关上房门。

我翻了个身、确保床铺没有真的着火,然后倒回去继续睡。

第8章露西

而雾气太过浓稠。

第9章赛门

我再次醒过来,就看到潘妮坐在我的书桌前,正在读一本和她的手臂一样厚的书。

「都过中午了。」她说,「儿童之家怎么把你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懒鬼?我要投书给《每日电讯报》批评他们。」

「你进来之前要先敲门啦。」我边说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就算有魔法钥匙也不行。」

「不是钥匙,而且我明明就有敲门。你根本就睡死了。」

我经过她往浴室走去,她嗅了嗅空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