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1)

贝茨踏到我碰得到的位置。「你说啊。」他厉声说。

我说不出口。

「你说啊,雪诺。」他踏得更近了,「我是什么?」

我又低吼一声,把剑举得更高。「吸血归!」我大喊,大声到他脸上应该都感觉到我吐出的气了。

他轻笑了起来。「是吗?你觉得我是『吸血归』?阿莱斯特·克劳利8啊,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他从口袋拿出携带瓶喝了一口,我都不知道他喝了酒──我的剑放了下来。我努力提醒自己要保持战斗姿势,又把剑举了起来。

「你要用木桩钉穿我的心脏吗?」他又倒回那个角落,一条手臂挂在一堆头骨上。「还是砍了我的头?那你还得确保我的头和身体不相碰,而且就算砍了头,我的身体还是会一直走动,直到找到我的头为止……那你最好用火啰,雪诺,火攻才是正解。」

我只想把他当场劈成两半。干,好想就这样解决掉他。

但我一直想到潘妮洛普。「赛门,你怎么知道他是吸血归?你有看过他喝血吗?他有威胁要喝你的血吗?他有试着催眠支佩你吗?」

搞不好有。搞不好我花了六个月到处跟踪贝茨,就是被他催眠的缘故。

然后,我终于逮到他了。

「快行动啊。」他嘲讽道,「快化险为夷啊,雪诺,还是化夷为险?动作快,不然我就要……唔……我该干什么坏事呢?这座墓里的人都已经没救了──那就只剩『你』可以伤害啰?可是我现在没心情吸你的血,要是不小心让你也变异了怎么办?那我就永远摆脱不了你那张虚伪的脸了。」

贝茨摇了摇头,又举起酒瓶喝一口。「雪诺啊,我觉得你变成了不死族也不会变帅,只会气色变差而已。」他又毫无笑意地轻笑起来,像是累坏了一般闭上眼睛。

他应该是真的累坏了,我自己也一样。我们已经每晚在茔窟里玩猫抓老鼠,你追我躲好几个星期了。

我放下剑,但没有把它收回去,身体也恢复正常的站姿。

「我什么都不用做。」我说,「我现在知道你的真面目了,只要等你犯错就能抓到你的把柄。」

他没有睁眼,眉头还是皱了一下。「是吗,雪诺?这就是你伟大的计画?你打算等我杀人再说?你还真是有史以来最可悲的天选之子。」

「干,你去死啦。」我说。每次这么说,就是想不到该怎么反驳的意思。我准备倒退走出墓穴;我需要找潘妮洛普讨论这件事,重新整理自己的脑子。

「早知道把你赶跑这么简单,」贝茨对我喊道,「我就提早几个礼拜让你追到我了!」

我往回走向通往地面的路,心里暗暗祈祷他不要变成蝙蝠飞过来追我。(潘妮说那只是传说,不过……)

即使已经走了十分钟,我还是听得到他的歌声:「灰烬、灰烬──无人幸免。」

从那晚以后,我就没再回茔窟了……

我等到其他人应该都爬上床,也应该都睡着了,才偷偷溜到白教堂。

诗人壁角的密门外守着两尊半身像,是最出名的两位现代魔法师诗人:卡罗与苏斯。我准备了一些尼龙绳,绳子一头绑在希奥多·苏斯的脖子上。

密门本身是墙上的一块木板,它总是锁着,也没有钥匙,但你只要真心想进去就能开门。大部分的人进不去,纯粹是因为他们不想进去。

门为我开启,然后在我身后关上。这边的空气比外面冷得多,我点燃墙上的一支火把,选了第一条路。

在茔窟的蜿蜒地道中,我把我知道的每一种揭露咒语和搜寻咒语都试了一遍。(「出来呀出来玩!好戏开演啰!史酷比你在哪里!」)我用贝茨的全名呼唤他,这样他比较没办法抗拒法术。

咒语这种东西很难搞,有时候你想找到藏起来的东西,就必须用它被藏起来那时的世人惯用句。有时候世界上的其他人厌倦了以前的俗语,没有人在生活中使用这些句子了,咒语就会失去效力。

我从以前就不是很会说话。

这也是我当了魔法师还这么废的原因之一。

「语言是非常强大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