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话了。我只是要他赶快起来,赶快跟着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只想回到我们在华特福的寝室,只想知道他就在那里,他没伤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伤到他。
贝茨
他吻得好吗?我不知道。
雪诺的嘴好热,一切都好热。
他往我这里挤来,于是我挤了回去。
他的十字架令我的舌头、下颚都震颤不已,他的脉搏在我喉头鼓噪,他的嘴消灭了我脑中所有的思绪。
赛门·雪诺。
赛门
贝茨的嘴唇比阿嘉莎冰冷。
因为他是男的。我心想,然后又想到:不对,因为他是怪物。
他不是怪物,就只是坏蛋而已。
他不是坏蛋,就只是个男孩子而已。
我竟然在吻一个男的。
我竟然在吻贝茨。
他好冷,但全世界都好热。
贝茨
我会吻着赛门·雪诺死去。
阿莱斯特·克劳利啊,这真是奇妙的一生。
赛门
贝茨要是以为我会放开他,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喜欢他这样,喜欢把他抓在手里、把他捧在手里,这样他就没办法跑去搞什么阴谋诡计还有跟吸血归说话了。
我逮到你啦,我心想,你再也别想溜走了。
贝茨
赛门比我有经验。
他的动作真好,下颚上下移动、歪着头,继续把我往后推。
我没有试着模仿他,就只是放任他吻下去。
我会吻着赛门·雪诺死去……
赛门·雪诺会吻着我死去。
赛门
贝茨抓住我的肩膀,把我从身上推开。
他能成功,完全是因为我没预期他会这样做。
他伸手从袖子里抽出魔杖,指着我身后高喊:「许个愿吧!」我们四周都是火,火舌从草地上步步逼近。
贝茨的法术起了一点效果,一棵树上的火被扑灭了,但很快又烧了起来。贝茨吸一口气,我双手搭在他的胸口,让他自己把我的魔法拿去用。
「许个愿吧!」他大喊,声音和雷鸣一样响亮。
火焰一口气熄灭,不像是被吹熄,反倒像是被吸走了。我的耳朵里「啵」了一声,附近的树木直冒浓烟。
我看向贝茨。
这样就好了吗?只要我吻他一下,他就不想再闹自纱了吗?
他抛下魔杖,抬手抓住我的毛衣(是他的毛衣),把领口往下拉,另一只手扯凯衬衫领子,把最上面那颗扣子扯爆了。他抓住我的十字架,看了看炼条,然后用力一扯──炼条断了──他直接把十字架抛开。
然后贝茨看着我,一副准备攻击我的样子。
贝茨
赛门·雪诺还是会吻着我死去。
但不会是今天。
第62章赛门
结果我面对着贝茨坐在地上,坐在那里吻他。他抓住了我的领口两侧,不肯放开。
老实说,我不太确定我们在干什么──但至少火都熄了,我们好像也解决了某种问题的样子。不过这应该算是新的问题吧。
我稍微想到了阿嘉莎,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渣男,然后又想到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也不算是劈腿嘛。接着我又想到,现在发生的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同性恋?我跟贝茨躲在树林里,没有人看到我们,那这个问题晚点再来思考好了。我现在除了抓着贝茨以外什么都不用做,这就是我唯一必须做到的事。
我还是捧着他的脸,脸颊被我碰到的地方已经没那么冰了,我啜吻他的嘴唇时,它们还会暂时被吮成粉红色。
他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想这样做了?
我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想这样做了?
我很想说「不是」,这是我第一次想到要对他做这些。但假如这真的是我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那为什么脑子里会有一张「我一直想对贝茨做的事」清单?例如:
我的手指埋入他的发间,丝滑的头发溜过我的指缝,我抓着他的头发握拳,他的脸往我的脸挤过来──然后他突然整颗头往后一扯。
「对不起。」我说。(我喘不过气来,太丢脸了。)
贝茨放开我的毛衣,扶着额头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你的十字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