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附近的地面摸来摸去,找到以后把它举到我们两个之间。
「把它戴上。」他说。
「为什么?你要咬我吗?」
「不是。我有咬过你吗?」
「没有,可是你也没吻过我。」
「雪诺,是『你』吻了『我』。」
我耸耸肩。「所以呢?你到底想不想咬我?」
贝茨站了起来。「不想……我只是不想一直惦记着那件事。我需要进食,已经过──」他环顾四周,但森林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太久了。」他又看我一眼,然后一脸难为情地别过头。「那个,我必须……狩猎了。可以等我吗?」
「我跟你去。」我说。
「克劳利啊,」他说,「你想都别想。」
我跳了起来。「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
「只要是有血的东西都可以吗?」
「什么?」他又说,「对。」
我握住他的手。「你召唤看看。应该有狩猎法术可以用吧?」
「有是有,」他皱起眉头说,「但只能近距离使用。」
我握紧他的手。
他拿起魔杖,像在看大笨蛋似地看着我。「花鹿在奔跑!」他用魔杖指着树林说,我的魔法在周遭闪烁颤动。
不到一分钟后,一只鹿从焦黑的树丛之间走过来。
贝茨全身一抖。「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怎样?」
「展现出神迹般的魔法。」
「为什么不行?」我说,「很酷耶。」
「很恐怖。」
我笑嘻嘻地看他。「很酷啦。」
「别看。」他边说边往那头鹿走去。
我继续笑嘻嘻地看他。
他转头对我说:「别看。」
贝茨
我领着鹿走进树林,到雪诺看不见的暗处。结束之后,我将尸梯丢进深谷。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喝得这么饱是什么时候了。
我回到原处时,雪诺还坐在那圈灰烬里。我知道他看不到我,于是我出声喊他,以免吓到他。「雪诺,是我。」
「你之前不是叫过我赛门?」
我观察他的眼睛,找到他终于辨识出我的形影的瞬间。我在手心点亮火焰。(也不是在手心──是在手掌上方。)「并没有。」
「明明就有。」
「我们回车上吧。」我说,「邻居想必都以为我们在这里举行了黑暗仪式。」
「我们真的没有吗?」他一面说,一面跟着我前行。
回到车上时,雪诺十分安静。我也沉默不语,因为我还真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在「我们得暂停接吻,让我去吸血」过后,我们该怎么接续下去?
「你是吸血归。」雪诺终于说。(好吧,看来就是这样接续下去。)
我没有回答。
「你真的是耶。」他说。
我发动汽车引擎。
「应该说,我一直都『知道』──我从好几年前就知道了。可是你真的是……」他摸了摸我的脸颊。「你变温暖了。」
「是喝了血的缘故。」我说。
「那你会变重吗?如果我把你抱起来的话?」
「想必会吧。我可是刚把一头鹿吸干了。」我瞥了他一眼,他看上去还是像我恨不得吃干抹净的东西。「你别想抱我。」
「那是什么原理啊?」他问道。
「不知道……魔法、血咒、病毒、魔法病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那你多久要喝一次血?」
「如果要维持舒适的状态,那每晚一次。如果只是要保持理智,那就每几晚一次。」
「你有咬过什么人吗?」
「没有。我不是杀人犯。」
「一定要每次都把人弄死吗?咬人的时候?不能只喝一些血,然后把人放走吗?」
「雪诺,你连三明治只吃到一半都做不到了,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所以你不知道啰?」
「我没试过。我不是……那种东西,我若是碰了人类,父亲就会杀了我。」(我如果咬了人,他应该真的会大义灭亲──至少,他应该这么做。)
「喂,」雪诺皱起额头对我说,「别这样。」
「别怎样?」
「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