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和口是心非顿时全无,着急地辩驳道:“陛下若是笨嘴拙舌,那这天下间,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口齿伶俐之人了。”
她双颊发烫,小声地嘟囔道:“婳婳也没说不高兴呀......”
小娘子双颊红如朝霞,“婳婳很高兴的......”
谢重渊心里被小娘子的可爱得软成一团,他忍不住又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娘子的粉颊,轻笑道:“婳婳高兴了就好,这几日都是我不好。”
明婳顿时明了,谢重渊心里还在愧疚着,蜜意源源涌入她的心里,她娇笑道:“婳婳方才都已经说过啦,婳婳不怪陛下的!”
“陛下别再花心思,像哄小孩子似的哄我了,陛下还是快些处理政务罢!这两摞奏疏堆得这样高,若是天黑前,陛下没能批阅完,婳婳也不准陛下再批阅了!”
“婳婳先来帮陛下研墨!”
明婳看了一眼,两人眼前的那两摞堆得高高的奏疏,随后从朱漆雕花墨盒里拿了一根新的墨条,动手给谢重渊研墨。
谢重渊眼疾手快地,将小娘子因动手研墨而险些滑落,要沾到砚台上去的漂亮衣袖仔细地挽起来,凤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好,不过今日有婳婳在,我想,必定是能事半功倍的,在天黑之前我一定能批阅完。”
明婳研墨的手一顿,脸红红抬头嗔了谢重渊一眼又低下了头,一脸羞恼地道:“陛下又在哄婳婳开心了。”
这时,李有福带着宫人送了茶食进来,众人纷纷屏息敛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茶食奉上去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今日虽然也不巧,他们进来又撞上帝王与贵妃在打情骂俏,众人心里有些紧张害怕,但再不会像前几日那般提心吊胆了。
自昨夜里贵妃赶来之后,紫宸宫里提心吊胆了几日的众人早就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今日帝王有贵妃陪着,更是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他们这些宫人在跟前伺候的时候,总算能轻松一些。
虽说向来没有后妃与帝王在紫宸宫里同住的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帝王高兴,就没有这些规矩和逾矩一说。
况且,帝王也从来没有拿那些规矩来对待过贵妃。
他们心里还是盼着,这位贵妃最好能在紫宸宫里住下来的。
李有福带着众人下去之后,想到此处,心里却是嫌弃起了帝王在情爱之事上的愚钝。
帝王就只知道日日拉着人家小娘子,陪着他看那些枯燥的奏疏,怕是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哄得人家小娘子来紫宸宫同住......
明婳给谢重渊研好墨之后,便继续画起了那张才画了一半的凤钗样式图,只是今日她好像特别难专注起来,剩下的一半画得三心二意的。
明明谢重渊就坐在她身旁,可她脑中总是闪过谢重渊冷峻,却待她温柔的面庞,闪过两人昨夜与晨起时,亲昵暧昧的种种,还有心里对谢重渊那些清晰明了的喜欢。
明婳想到这些,粉唇抑制不住翘起,不知不觉就开始傻笑起来,还下意识地咬着那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笔杆,偏头去偷瞧,坐在她身旁的谢重渊。
谢重渊在看奏疏的时侯总是很认真的。
他正襟危坐,面上的表情有些严肃,冷酷的剑眉微蹙起,炯炯有神的凤眸专注认真,淡粉的薄唇习惯了紧抿着。
明婳目光游移,落到谢重渊紧抿的薄唇上,突然就想到昨夜自己竟一时意乱情迷,主动用自己的舌尖舔过他的唇瓣时,那冰凉软绵触感。
她小脸“唰”得一下涨红,下意识地咽了咽涎液,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
明婳意识到自己青天白日的,就在想入非非,忙拍了拍自己发烫的小脸蛋,去捧起了手边的那碗还有些冰的冰雪冷元子吃。
但只是刚用羹匙送了一只白滚滚的冰雪冷元子到嘴边,碰到那似雪团似的,冰凉软绵的触感,方才好不容易挥去的胡思乱想又在脑中浮现。
她脸红红地立即将冰碗放下,换了一盏还冒着有些热气的雪芽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