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你便是反悔,我也变不出第二份来。”
尤霜闻言,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伸手便抢扁壶。余兴本来也没打算拦他,顺势松开了手。而尤霜则仰头便灌。咕咚,咕咚,一口气竟将壶里的水喝去了大半。
余兴站在一旁,看得眼角微微一跳,却始终面不改色。
尤霜喝完,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扁壶递还给他。也不知是不是心中认定自己服了解药,不过片刻工夫,他竟当真觉得胸口舒畅了许多,连四肢都似乎有了力气。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脖子,最后原地蹦了两下。
“别说,还真有用。”
余兴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模样,道:“谁像你一般都是奸诈小人!好了,赶紧把玉玺拿出来吧!”
尤霜活动了几下手脚,脸上忽地浮起一丝笑意。他朝余兴招了招手,道:“来,少东家。你看,东西就在这儿。”
第32章庐阳④
余兴蹙眉道:“你把玉玺藏在衣裳里?我搜身的时候怎么没搜出来?”
尤霜嘿嘿一笑,只见他一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探进领中,摸索了两下,像是那东西藏得极深,一时竟取不出来。
“我尤霜别的不敢说,藏东西的本事若称第二,江湖上还真没几个敢称第一。”他说着,将衣领扯凯些许,低头道:“喏,就在——”
余兴下意识地吵他的怀中望去,便在这一刹那,尤霜脸上的笑容陡然变了。
“这儿!”
嗖!
极轻的一声破风之响。
那声音实在太轻,甚至比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要细上几分。可两人相距不过三尺,如此近的距离,便是一片柳叶飞出,也足以取人性命。
何况飞出来的不是柳叶。
而是三点乌芒。
余兴瞳孔骤缩,他根本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见三道寒芒已直奔自己面门而来,一取眉心,一取咽喉,最后一枚却稍稍偏低,直奔胸口。
三枚暗器,封尽退路。
尤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路被余兴拿捏,又是挨打,又是中毒,忍气吞声到了现在。如今自以为服下解药,哪里还肯再受制于人?
更何况,他本就是个杀手。杀手杀人,从来不讲什么光明磊落。
然而下一瞬,只听“锵”的一声轻鸣。
月色仿佛忽然亮了一下,尤霜甚至没看清余兴究竟是何时拔的剑。
一道清亮剑光自二人之间斜掠而过,如一弯新月般划破夜色。寒芒一闪,只听叮、叮、叮三声脆响,三点乌芒竟在半空中齐齐改了方向,擦着余兴的肩头飞过,狠狠钉进身后的院墙。
余兴心头一凛,侧目望去,只见那几枚暗器通体乌黑,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针头做成莲蓬模样,莲瓣向外微微翻卷,末端皆生倒刺,一旦打入皮肉,便如鱼钩咬住血肉,若强行拔出,少不得要连皮带肉撕下一块来。
余兴行走江湖多年,奇门暗器也见识过不少,自然认得此物,当即脱口而出:“摧花针?”
话音方落,他便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便钻入鼻中。余兴微微一怔,再看那针身锈迹斑斑,脸色顿时变了,咬牙骂道:“一朝摧!你恶不恶心,这种腌臜东西也敢含在嘴里?”
所谓“一朝摧”,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暗器。此物原型本是千机坊秘制的暗器摧花针。只是不知是被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给盯上,竟将针身故意锈蚀,再以金汁浸泡淬染。如此一来,暗器本身倒未必能取人性命,可一旦入肉,伤口便极易溃烂流脓。若是救治稍迟,毒秽侵入血肉,便只能剜肉削骨。
尤霜此刻已经退到了数丈之外,闻言咧嘴一笑,道:“少东家好眼力。行走江湖,总得给自己留几手保命的本事。你拿毒药害我,我拿几根针还你,咱们也算礼尚往来。”
下一刻,却见尤霜足尖猛地一点,身形陡然拔起,转眼便跃上了墙头。
他心中暗道,那三枚一朝摧虽没能取了余兴的性命,却到底替自己争出了几丈距离。只消再快一步,庐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