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13 字 21小时前

刘伦。

函徵慢慢撩开她被泪水润湿的鬓发,却没看到泪水,而是她淡定若素的面颊。

弦姒绽放一个笑,抱歉地道:“圣上……”

函徵掐起她的下颌,指尖沾了一抹湿湿的东西,可以确定不是水而是泪。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此时此刻,花好月圆,她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他也与她相伴了。

他口吻沾了些指责,事情已然最好,为什么还要哭呢?

“没有。”她笃定地答。

函徵替她擦了擦,遂道:“回宫。”

再无安慰。

弦姒搂着双臂,微微哆嗦,肩头忽然落下一记披风,是春儿披在她的肩头的,得了皇帝的授意。

她脸色发青,勉强挤出和善的面容,将披风拢紧,朝皇帝谢恩。

披风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人的味道,崭新得过分。亦如他教她写字时的疏离,总是保持着不可逾越的隔膜。

画船在星河中归程。

船身飘动,荡开一滩又一滩的星星。

黑暗横亘在他们中间,他们的话少了很多。整个航程中,弦姒都没能找到机会和圣上搭话。只是偶尔抬眼朝他的方向看,看他黑暗中英挺神秀的隐约轮廓。

船航至了归途。

弦姒下船,钝重感压遍全身,茫然而快乐,更多的是空洞。

灯火明亮的乾清宫,奴才们密密麻麻跪了一片,泄出明黄的暖光。

弦姒随皇帝走进那片暖光里,并且清楚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风声在黑暗中呼呼地响。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更新时间明晚6点,以后也是

第21章第三天结束了。

后半夜晴朗夜空的星星被乌云席卷,下了场瓢泼大雨,哗哗水声如注,愈加使人陷入漫无边际的思绪中,精神紧绷,辗转反侧。

雨中的圆月,晴不晴阴不阴的。

弦姒侧卧在龙榻下的厚毡垫上,姿势本来别扭,意识更是无比清醒。

第三日,即将到来。

她缓缓侧过头,借着雨水反射的银光望向床帐,龙榻帐角随雨风轻微飘荡。

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永远跨不过去那一步之遥,有若千仞高山。

闭上眼睛,锦书姑姑犹带笑语的声音一字字凿入她的脑袋,“圣上将你许了刘公公——”一遍遍回荡,宛若无声的凌吃。

弦姒倒抽着凉气,指尖揉按着太阳穴。

睡吧,睡吧,哪怕眯会儿呢。

要怨就怨她没那个凤命,痴心妄想,爱慕虚荣,轻浮浪荡不自爱,非要攀高枝,经过了这一劫,今后她也能成熟智慧许多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

弦姒捂着胸口,有些气短,又辗转了几个回合,意识才渐渐迷梨了。

夜拖入最深的渊。

雨后的早晨太阳社出万丈光芒,天地间的尘土被濯洗干净,一束束金辉畅通无阻地洒向大地,太阳被洗刷得亮金色。

乾清宫的奴才早早开始扫水,靓丽朦胧的彩虹弯成弧形,一截截半枯枝桠向地面淌着水滴,单薄的秋衫,不足以抵抗空气中的寒意。

这是最平凡的一个早晨,却也是最不平凡的一个早晨。

早过了起寝的时辰,内寝二人犹腻腻地依偎着。圣上斜斜倚卧,袍带缓披,弦姒枕在他膝上,神色如枯草凋零。天色明明已经大亮,帘幕重掩的殿内仍保持着拂晓前的阴暗,思绪千头万缕地缠绕,挥之不去的离愁。

“好了,起吧——”

男人的嗓音沾了几丝无奈。

过去的一个时辰里,函徵曾说了数遍这话,数度催她离开,皆于事无补,她依旧固执地黏在他膝上,泪眼汪汪,害得他起寝的时辰也迟了。

他修长的手略施几分力道,托在她侧脸上,将她强行托离自己的膝,温款地指责:

“你老这样枕着朕不像话。”

一句话,把帝王和奴才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弦姒只得起身,将双手托在腮上盯着他看了良久良久,尽力斩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