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锦书都没了主意。
但结合近来弦姒所受冷落来看,圣上要弦姒伴驾的可能性不大。锦书递给弦姒一眼色,却听前面的帝王道:
“宸妃,随朕来。”
几日未见,函徵已经是旁人的丈夫了,宽肩窄腰的萧疏背影显得格外陌生,月色衬得他罩着一层冷冷的光辉。
弦姒跟在皇帝身后,落下一大截,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至乾清宫,明亮的龙凤烛火灼人眼。
函徵坐下,手中握着一串迦南一百零八子香珠,凝向呆立的她,道:“怎么,连更衣也不会了。”
得他温旨点明,弦姒细声道:“臣妾愚钝”,立即上前摘下他的衣袍。
她动作透着陌生和疏离,像隔了层薄膜。
大婚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函徵神情微妙,烛火黯淡了下,淡化眼睛的光亮。他轻揽上她的绵绵柳腰,将她旋于怀中,半是披散的袍带曳地,开门见山就是吻。
弦姒不知哪根弦搭错了,竟侧头一躲。
空气凝固了,他微愕,她也是。
四目对视,弦姒能明显觉察到后者眸中不断下坠的黑色漩涡,龙颜盛怒只在一瞬间。
弦姒理智归笼,意识到方才下意识的动作有多愚蠢,道:“臣妾万死,圣上恕罪。”
她方才处于极度走神的状态,理智的堤坝没能防备得住本能。
函徵泠泠掐住她的下颌,不是调情那种,里里外外透着悍然杀气。
他训叱旁人的话就要出口,盯见她莹莹的瞳孔,到嘴边换成了理所当然的温柔:“卿到底怎么了,不认识朕了。”
弦姒晓得失态了,勉强笑着道:“臣妾梦游了。”
她试图调整一下自己的姿态,从皇帝怀中脱离出去,皇帝却将她死死固定,不让离开半分。
他呵呵,懒得戳破她的谎言:“还没入睡就梦游了。”
“臣妾有罪。”弦姒不断重复着,顿了顿,试探燃起一缕细弱的温馨,小心翼翼攀住他的肩头,意欲重新献上一吻。
函徵无情避了开,恰如方才她避他时,掺杂某些报复性。
弦姒一凝,手臂凝在半空。
他箍在她腰间紧得像枷具的手,暴露了他的心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弦姒遂不再异动,囚徒般认命躺在他怀里等待发落。
函徵垂首一下子吻住了她的眼皮,最敏感发痒的地方,宛若掠过柔软的泥底。
没谈位份,没谈帝后大婚,单纯吻着,仿佛她对他的作用仅仅是纾解。
弦姒想起,他定然也这般蝉绵悱恻地吻着皇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冷战她只是太爱
这念头一起,吻就不叫人那么舒服了,纵使他技巧再好。作为嫔妃,弦姒深知这念头很危险,也很错误,竭力压制着。
皇帝深情揽过她的手臂,也深情揽过别人。皇帝喁喁对她说过的情话,也对旁人许诺过。皇帝毁掉了她的前程,将她纳入后宫,却从未把她当成特殊的一员。
刹那,她多年愚昧懵懂的奴姓外壳裂开一道缝儿,她无比可怕地清醒着,居然滋生了一种根本不该在皇宫滋生的特殊感受——
她忽然睁眼看这人世间。
宫女,太监,妃嫔,大臣,众生……他从未怜悯过。
他只是高高站在九重宫阙、不十人间烟火的神。
她动作停了下来。
函徵如鱼在水冷暖自知,很快细腻捕捉到了她细微的冷淡。她今夜的淡漠,是一种她对别人丈夫的距离感。
她竟将他盯死在了别人丈夫的身份上。
她好大的胆。
明明跟她说过,皇后入宫,他和她的关系不变。
她是在怪他吗?
他似乎从未许诺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根本许诺不了。
他现在仅仅娶了正宫皇后,她便这样凶地耍小性,待日后选秀又该如何。
一时间,函徵兴致褪了,松开了她,凉声道:“去,桌上替朕抄写青词。”
弦姒温度正热,他骤然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