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53 字 20小时前

这爱是充满强行横夺意味的,她想逃也逃不走,只能认命。

硬说的话,这是一段孽缘。

“臣妾不知道,怎样才是对您‘好’。”

长久以来,她一直分不清他迂回出奇,城府难窥的脾性。他在她眼中像个谜。

函徵溢满了微笑,“每天多爱我一点。”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弦姒不敢说她一定做到,但为了少吃点苦头,她愿意竭力去做。他的手臂伸过来,她自然而然堕入他的温柔深渊里,听他在耳畔一遍遍唤她,“弦姒,朕的妻,朕的皇后……”

弦姒惊觉,多年前的愿望不是实现了吗?

多年前,为婢女时,她遥遥望着他的背影,最大的愿望就是站在他身侧。只要能靠近闻一闻他的气息,哪怕只有一刻,让她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情愿。

人,总是此一时彼一时。

她迟疑地伸手,终也回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刺客这一刻她无

弦姒被嬷嬷们一眨不眨地监视着,又喝了一段时日的药,调理了一段时日的身子。

药方是皇帝亲手给的,虽会一定程度致人嗜睡,但天底下的药或多或少都有副作用。为了治好弦姒的咳疾和体寒,暂时的嗜睡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崔桂嬷苦口婆心地道:“圣上最怕皇后娘娘误会,当日您悄悄催汤药,闻于陛下,圣心凄恻,夙夜未眠。”

弦姒不欲再提及当日之事,“本宫当日猪油蒙了心,乱生猜忌,有愧于君父。”

崔桂嬷连日来卖力巴结奉承,奉命打听弦姒心思。但弦姒滴水不漏,凭崔桂嬷磨破了嘴皮子,也摸不清她的想法。

弦姒听说,为了她当皇后的事,前朝风风雨雨,群臣已然闹得沸水开锅了。闹归闹,谁也无法回转圣心,哪怕是内阁大员。

他大概从覆灭姜氏一族起,就筹划着送她上后位。进行精密的博弈,每个环节运筹帷幄。先扳倒了姜氏,逼死了先皇后——此乃政敌,被他灭得干干净净。后来,又用或软或硬的手段摧毁了她的精神,不敢再与他抗衡——至此,她这个感情上的敌手也完全臣佛于他了。

封后,兹事体大,在她逻辑严整的体系中,经过了他日日夜夜的盘算,代表他权力的完全收拢,又岂会因群臣几句话而转圜。

她心甘情愿输给他了,也爱上他了。

并不是说她否定他之前的强迫、伤害、控制,那些东西依旧在,并且永远不能被磨灭。

她在四面楚歌之下,爱上他,是她唯一能选择的一条最轻松明智的路。爱上他之后,许多痛苦像晴天露水一样蒸发了。

趋利避害是人之天性。

某种程度上,是他强迫她爱上的。

封后的吉期敲定在了九月十五,钦天监夜观天象,预计那是一个无比晴朗的秋日。

在典礼前的半月,弦姒按礼制得去太庙斋戒,沐浴熏香,独居静室,和民间嫁女前让闺女住进绣阁“磨性子”的习俗差相仿佛,但更郑重些。

“一下子叫你离开那么多日,礼部还敢上禀,不怕朕摘了他们的脑袋。”函徵懒懒枕在她膝上,握着礼部递上来的奏折,烦躁地揉着太阳穴,黯淡寂寞,里里外外透着恼意。

“只有十五日。”弦姒难得见乾纲独断的他烦恼,迫于膝盖上的重量,一动不敢动。

“十五日,太久了。”函徵沉沉叹息,极大的不情愿,“朕成个婚怎么就这么难。”

十五日对于他来说确实太久了,简直可以算一百年的程度。她即便在离他寸步之遥的毓德宫内,他都要一须臾不松懈地盯着她。

函徵枕在她膝上,颀长的身子躺在榻上,正面朝上,挺了挺脖子,方要朱笔勾掉,发回礼部,令其再议以闻。

弦姒血气上涌,下意识按住他的笔,及时道:“您不想一个完整而体面的大婚吗?”

她有自知之明,没敢插入“给臣妾”三字——您不想给臣妾一个完整而体面的大婚吗?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