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像样子。
函徵颜色如常,对于他来说,这种大场面或许见得太多,甚至是腻的,习惯成自然。
“平身。”
他对跪伏的子民说。
伸手相邀于她,与皇后一同踏入太庙。
弦姒搭上他的手。
不大不小的太庙井然有序站满了人,在姜氏夺宫叛乱后新上任的太常寺主持祭礼,此人昨晚彻夜未眠,殚精竭虑,领着礼官行三跪九叩大礼,宣读祝文,嗓音绷得发紧。
弦姒掐了三支香。
皇室历代祖先灵位之前,供奉牛羊太牢,果品醴酒。大雅之乐翩翩,清音缭绕于耳,使人的动作不自觉郑重而圣洁。
弦姒持香稽首,额头碰到蒲团的一刹那,意味着她中宫正统的地位在法理和人情上都被确立了。从此,她是王朝独一无二的皇后。
帝后携手走出庙宇,百官朝贺。
弦姒望向百官,函徵却望向她。
天知道他为了达成这一步,暗地里付出了多少筹谋和算计。
庆幸,终有与她携手之时。
手空落落的……
函徵垂头一看,她的手不知何时放开了他,从他手心溜走了。
凉荡荡的秋风,吹得分外凉。
他上前准备牵住她,见她被那么多男大臣围观,老的少的都有,油然而生一阵极大的不舒服。她是他的,怎么可以看别人。他既想给她荣耀,又不想她荣耀太盛,被所有人看了去。
那种感觉很独特,很酸心,好像他的宝藏被人发现了一样。他知道自己的控制欲太盛了,可是,他改不了。他对旁人没有战有欲,唯独对她遮天吞地的战有欲。
接下来的流程酌情减少吧。
函徵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呈防备姿态,挡在了她面前。回宫,将她收回笼子里。
“原来这就是做皇后的感觉。”御辇上,弦姒感叹说。
函徵嗯了声,听她话里有话,“如何?”
“有点累。”她诚恳道,“但又有点自豪。”
“累就靠在朕肩膀上睡会儿。自豪的话,朕以后多办这般盛事,由皇后主持。”
函徵体谅地道。
弦姒愕然眨了眨眼睛:“您不介意臣妾自由见人了?”
函徵想了想,叹口气,面色隐晦,隔着宽大的凤袍抱住她,若有遗憾,道:“介意。皇后可否为了朕少见人,有朕一个人陪你就够了……当然,介意归介意,朕可以不阻拦,希望皇后可以是心甘情愿嫁给朕的。”
他口吻酸溜溜的,弦姒的心也被弄得酸溜溜的。看似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弦姒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总是能被精准戳中。
她知道,他这是以退为进,以柔克刚。
她这时候该识趣地急流勇退了,若还踩他的底线,他便不会这般软糯糯的口吻了。软的手段只是表现,他真正的底色是强硬而冰冷的。
弦姒颔首,主动放弃自由,识趣地困在他怀里:“臣妾以后不会见外人,永远是您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坤宁“朕伺候你
弦姒正式搬进坤宁宫。
这处内廷坤极,配乾而立的后妃正寝,曾经是废后姜氏的居所,而今里里外外已重新装潢,陈设全换,宫墙也糊了椒泥,每一寸细节皆是为她量身定制,透着金贵和娇宠。
坤宁宫远远比毓德宫宽阔,坐北朝南,明亮干净,恢弘大气,有阳光有阴凉,弦姒以前常常来此给姜氏请安,倒也熟悉这里。
但新的坤宁宫,也有一些废后不曾持有的“特殊待遇”。
红墙照原有的基础上加高加厚,不吝材料,巨墙给人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说句不好听的,九环铜钉宫门比地宫墓穴的还严丝合缝,以铜水铁汁浇筑,一旦闭上,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别提,坤宁宫门外有玄甲銮仪卫、皇帝亲信锦衣卫移步换岗,一日十更时辰轮流值守,披坚执锐,视线死死锁住宫门。
皇帝的控制欲比之前翻倍的暴涨,籍此看出,皇帝并不希望她接触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