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是他给予她名义上的头衔,目的是让她就此安分,并非赐予她实际权利。
碰上他,无论她是侍奉人的婢女也好,专房专宠的宸妃,还是现在荣耀万丈的皇后也罢,她从来都是他手心的那只金丝雀,没有区别。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坤宁宫啊经过了工部的改造,现在是……”司礼监为帝后引路,殷勤介绍坤宁宫布局,奉承之语不断。
中宫,唯皇后可堪居住。从此后,弦姒是皇宫的正经主子了。
坤宁宫,与皇帝的乾清宫比肩。
弦姒和废后素无仇怨,弦姒没有过觊觎后位的心思。但她越不要,命运的巨手越强硬地捧来。
还有一桩惊喜。
弦姒从太庙回来,刚至乾清宫,遥遥见在最前跪迎的三个奴才略有眼熟。
“奴婢等叩见娘娘!”三人音色带着哭腔,满目祈盼。
弦姒一怔忡,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已经看清楚了,正是锦书、春儿、品儿三人——她被收缴的婢女,又回来了。
这不啻于一件巨大的救赎。
弦姒速速上前欲扶起她们。
如今弦姒贵为皇后,非等闲可比,即便下人再惦念主人恩德,礼制不可违。
锦书三人匍匐在水墨青砖上行了对新皇后的三跪九叩大礼后,才被允起身,泪流满面。
弦姒嘴巴发软,问道:“是圣上叫你们回来的吗?这些天你们被发配哪里了?”
未等锦书等人回答,身后的男人已揽住她的肩,道:“秋凉,外面风冷,先进去再说。”
弦姒跌跌撞撞,困在男人清健的臂膀中,不住回头。
函徵自是不耐烦她将自己晾在一边,和三个粗使下人诉衷肠。之所以让这三人回来,本质上为了感化她,让她以后?死心塌地跟着他,没有他反而被忽视的道理。
况且,她和旁人交心流泪的样子,有些刺眼,即便对方是女人,他也看不惯。
弦姒话说到半截,就被半揽半拖地挟持回了坤宁宫正殿。殿门一关,锦书等三个下人被关在了外面,殿内又剩她和皇帝的天地了。
帝后落座。
弦姒还穿着祭祀的吉服,头戴凤冠,耳戴明月珰,脚踩莲花鞋,面色做芙蓉妆。
函徵淡淡打量着她,见她身上每一寸都是他赐予她的东西,十分满意。他渐渐渗透了她,像空气一样不知不觉将她包裹战有。
真是美人。他指节去剐她柔腻的腮。
弦姒没好气地拂开,面色发青。
“怎么,不让碰了。”函徵冷冷温柔质问。
她这样疏离,让他恍惚有种错觉,她还不是他的妻子。
可她是啊。过了大礼,祭了天地,圆了洞房,有名有分。
她已经板上钉钉是他的。
弦姒刚才拂开他只是下意识反应,此刻畏惧,怕他下一句说的就是“跪下”。贵为皇后,表面上与帝同体,实则还是帝王五指山下一任由搓扁揉圆的蝼蚁。
“不是。”她哪敢不让碰。
“不是?”函徵得寸进尺,“那来碰碰朕。”
弦姒真觉得他就是身边女人太少了,才逮着她一人磋磨。他春秋正富,正是有需求。若后宫还在,他换着召幸,也不至于揪着她一人控制欲强烈。她这皇后也能召见六宫,享受众妃的跪拜,耍耍皇后威风。与帝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是有好有坏。
“您不要无理取闹。”
函徵懒洋洋:“皇后,坐得离朕近些。”
弦姒起身挪了挪,反而?远了。
存心对着干?
他轻轻吸气,浮上细微而明晰的愠怒,遂起身,三步两步踱至她身前。
弦姒只敢小小地反击,窝窝囊囊又不敢明言,欲起身,被他沉沉按住。
“皇后在挑衅朕。”
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弦姒被迫被按坐下来,不是以卵击石的时机,收起了不合时宜的挑衅。她直叹,语气略见柔和,蹙眉埋怨道:
“臣妾哪敢挑衅圣上您,是您当初一日之间夺奏了臣妾的婢女,换上了几个凶神恶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