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甩开他的手，看着蔡洛洛。
蔡洛洛的脸涨得通红。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指着林枫的鼻子，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她转头看着他那助理王哥：“去，给老娘打电话！把他给我轰出去！取消他的演员证！让他在横城永远接不到戏！”
王哥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
听到了蔡洛洛于要将林枫封杀，此时周围已经站满了人。群演们举着手机，窃窃私语。
蔡洛洛扫了一圈，脸色铁青，咬着牙冲人群喊：“你们都看见了？我告诉你们，谁要不想跟这傻子一个下场，就把视频删了！今天的事，谁敢传出去，我让他在横店一天戏都接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软了半截：“当然，帮我保密的，一人一个红包！”
人群静了几秒，有人低头删了视频，有人收起手机，有人退了两步。
刘博拉了拉林枫的袖子，林枫没动，声音不急不慢：“你就这么无法无天？”
蔡洛洛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刺耳：“对！我就是这么无法无天！”
“老娘就是有背景！你一个跑龙套的，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往前迈了一步，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在这个片场，老子就是天！我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连这部戏你都拍不了？”
林枫没有退，嘴角反而弯了一下：“你这种做派，难道就不怕你的粉丝寒心？”
“粉丝？”
蔡洛洛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大声了。
“粉丝算个屁呀！那些脑残粉们，不过是证明我价值的工具而已。他们追捧我，喜欢我，那我就能拿到更好的资源和更高的片酬。”
她顿了顿，用手指戳着林枫的胸口，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一下一下的，像在戳一块肉。
“你以为他们真喜欢我？他们喜欢的是我的人设，是我演的那些角色，是我在镜头前装出来的样子。”
“我要是不火了，他们转头就去粉别人。你信不信？”
林枫低头看了看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没有躲，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在你眼里，粉丝就是工具？”
“不然呢？”蔡洛洛收回手指，抱着胳膊，下巴抬得更高了。
“没有利用价值的粉丝，就是垃圾。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只有利益。”
“你给我带来利益，你就是朋友。你没有利益，你就是空气。你跟我谈感情？你配吗？”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有几个群演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刘博站在林枫旁边，脸色白得像纸，手在发抖。
而林枫此时却面带微笑地看着蔡洛洛，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她面前。
屏幕上亮着一个录音界面，红色的波形在一跳一跳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录下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要不要听听？”
蔡洛洛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枫按了一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了蔡洛洛的声音，尖锐的、刺耳的、带着怒气的：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打电话！”
“把他给我轰出去！取消他的演员证！让他在横城永远接不到戏！”
“粉丝算个屁呀！那些脑残粉们，不过是证明我价值的工具而已。”
…… ……
录音播完了，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群演们面面相觑，有人张着嘴，有人低着头，还有人悄悄把手机又掏了出来。
王哥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拧成一团，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威胁：
“赶紧把录音删了！你想要什么好处，直说！”
“钱，资源，角色，你开口……”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蔡洛洛却猛地推了王哥一把，眼睛瞪着林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删什么删？让他发！”
她往前迈了一步，下巴抬得高高的：“你发，你尽管发！我看看有多少人会信你？”
她双手一摊，像在舞台上表演：“我到时候就说，这声音是你恶意剪辑合成的，是你故意陷害我。”
“你一个跑龙套的，连个正经演员都不是，你说大家会信谁？”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冷：“哎呦，这样一来，不用我封杀你，我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信不信？”
刘博的脸白得像纸，拉着林枫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完了完了，你这下算是完了！”
“兄弟，听哥一句劝，赶紧收拾东西走吧，别在这混了。这行你待不下去的……”
林枫静静地站在那里蔡洛洛嚣张的样子，并没有动。
他不甘心，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有一份铁证，他有一份能让蔡洛洛身败名裂的证据，但她说得对，没人会信他。
一个群演，一个刚来横店不到一周的新人，拿一段录音去指控一个当红小花，谁会信？
她的粉丝会说是恶意剪辑，经纪公司会发律师函，剧组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他，会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谩骂里。
他的怒意从胸口往上涌，刚要说话，却被人群后面传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们这些人，都堵在这里干什么呢？”这声音不大，但很沉。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女人走过来。
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披着，脸上带着妆，表情很淡，但眼神很硬。
她的目光从蔡洛洛脸上扫过，从王哥脸上扫过，从刘博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枫脸上。
是林霜，林枫的姐姐，这部戏的女一号。
她看着林枫，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落在蔡洛洛身上。
“蔡老师，这是怎么了？”她的语气很平淡。
蔡洛洛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霜姐，没什么大事。”
“一个群演不懂规矩，我正在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