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皇后娘娘理政?(1 / 1)

闻恪禀完要事,姜韫思索片刻,给出了解决之法。

而后又看向裴承渊的方向,声音微扬,“陛下,您觉得如此处置,可妥当?”

虽然裴承渊说他会旁听,可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闻言不甚在意地抬了抬手,视线仍放在棋盘上:

“一切但凭皇后决断。”

话音落下,容浦等人惊得脸色煞白。

这......陛下这是全然放权给皇后娘娘?!

这可得了啊!

赵公公看着三位大人脸上惊愕的神色,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这一日终究会到来的......

有了裴承渊发话,闻恪也不再多言,朝姜韫拱手行礼后退到了一旁。

一时间,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容浦和另外两名臣子怔怔地愣在原地,脑中已经停止了思考。

突然,前面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

“容大人,今日前来可是为着祭祀一事?”

被点到名的容浦恍惚抬头,对上姜韫那双清冷的眸子,他忽然打了个激灵。

那双眼睛中,竟透着令人心惊的威压与凉薄,让人不得不臣服......

这可是一个宫妃该有的眼神?

容浦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艰难地朝她行了礼,声音沙哑,“是,娘娘......”

姜韫微一颔首,看向他手里的奏折,语气平静,“呈上来看看。”

卫璇闻言,走到容浦面前,朝他伸出了手,“容大人。”

容浦抿唇,迟疑片刻,才极其缓慢地将奏折交到了卫璇的手上。

卫璇将奏折呈到姜韫面前,姜韫打开奏折浏览一番,看向容浦询问:

“仪式按照惯例就好,容大人今日特意跑一趟,是有其他棘手之事?”

被她说中,容浦怔了怔,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再开口,他的神态已经恢复了以往那般温和谦逊:

“禀皇后娘娘,是有一事......”

容浦将他的打算告知姜韫,姜韫听完后又问了几句,便干脆利落地敲定了此事。

待他禀报完,另外两名臣子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同姜韫一一禀报政事。

半个时辰后,四人从殿内走了出来。

外面日头大高,白生生的日光刺得人眼晕。

除了闻恪外,其他三人都神色恍惚,回想方才殿内发生的事情,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明显都没有回过神。

闻恪安静地陪着他们站在宫墙下,等他们慢慢接受这件事。

良久,容浦看向身旁一脸平静的闻恪,声音压低,语气晦涩,“闻大人......早就知道了?”

除了进紫宸殿的那一刻闻恪面露惊诧之外,之后他便没再见过闻恪有任何震惊之色。

闻恪闻言,淡淡一笑,“容大人多虑了,下官已许久不曾来过紫宸殿,如何能知晓此事?”

“不过......三位大人应当也有所察觉,奏折的朱批与以往大相径庭。”

三人的脸色一时间复杂难明。

他们自然是发现了朱批的不对劲,可他们都以为是陛下懒政,将奏折交由奏事处代批,可没想到......

陛下懒政是不假,可代批的竟然是皇后娘娘!

闻恪打量着三人的脸色,低声提醒,“三位大人,今日之事莫要四处宣扬,陛下如此决断自有主张。”

另外两名官员闻言,忙不迭点头。

开什么玩笑,如今朝中宋家官员折损大半,许多要职都空缺出来,他们这几个小官哪敢非议这些事情?还是干好手头之事,护好小命要紧。

容浦看向闻恪,眉头紧皱,低声询问,“闻大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后宫不得......”

“容大人,”闻恪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客气而疏离,“最重要的是朝堂稳定,不是吗?”

容浦呼吸一滞。

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低声应下:

“闻大人说的是,本官明白了。”

傍晚,容家。

用过晚饭,容浦请了父亲和两个兄弟去书房,说有要事相商。

容湛走在父亲和容泽身后,一路来到主院的书房。

他的腿伤早已痊愈,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遵循祁玉初的要求做复健,如今腿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走快了仍能看出有些瘸。

父子三人进了书房,就见容浦坐在桌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大,今晚有何事,还要我们父子四人一起商议?”

承恩公面带笑意在一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

容泽和容湛落座,两人也疑惑地看向容浦。

“大哥,莫不是......大嫂又有了身孕?”容泽笑着猜测,“这种喜事方才在膳厅就应该告知嘛,也好让母亲高兴高兴!”

容湛见容浦面色凝重,直觉并非喜事。

容浦抬头,看向父子三人,脸色严肃,沉声说出一句石破天惊之语:

“今日我在紫宸殿内见到了皇后娘娘,她在替陛下批阅奏折。”

噗——

承恩公嘴里的茶悉数喷了出来,将衣襟都打湿。

他顾不得身上的狼狈,随手将茶杯丢在桌上,不敢置信地看向容浦:

“你说什么?!”

是他年纪大了,耳朵出现幻觉了?!

容浦皱着眉头,又说了一遍,“皇后娘娘在替陛下批折子,不仅如此,今日我与其他三位官员一同面圣,处理政事的......也是皇后娘娘。”

承恩公惊了,他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事情。

一旁的容泽早已震惊地六神出窍。

皇后娘娘......理政?这怎么可能!

而容湛在听到这话后,原本有些担忧的神色褪去,面上浮起几分淡淡的笑意。

那笑中,透着些许骄傲。

容浦留意到他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紧,“容湛,你早就知道了?”

承恩公和容泽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容湛。

容湛只是笑了笑,“这重要么?”

“当然重要了!”

承恩公骤然出声,面色沉重。

“后宫干政,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