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的脸色沉了下来：“把我车都打烂了！”

他转过身，走到汪海严面前，蹲下身，拿枪托抬起汪海严的下巴。

汪海严跪在地上，肚子上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眼神还是硬邦邦的。

“是潍城王雷派你来的吧？之前接人的时候，是不是就有你？”

汪海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有种就整死我，整不死我，下回有机会我一样整死你。”

“嘴挺硬。”

聂磊也不生气，他站起来，把枪别回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怕你不说。带回去，慢慢玩。好好伺候伺候，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放你走。带走。”

两个兄弟上前，把汪海严和另一个小子从地上拽起来，押着往车的方向走。

汪海严被架着胳膊，肚子上还在流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血点子。

人直接被押回了皇冠假日酒店，一路拖上了顶层聂磊的办公室。

汪海严被扔在地毯上，聂磊坐在老板椅上，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

“喂，高丽哥。”

电话那头传来老高丽磕磕巴巴的声音：“磊……磊哥，怎……怎么了？”

“来我皇冠假日酒店一趟，有事。”

“行行，磊哥你……你稍等，我马上过去。”

没多大工夫，高丽就领着一帮小偷徒弟到了。

一进办公室，看见地毯上躺着两个人，一个肚子上还在往外渗血，高丽愣了一下，走到聂磊跟前：“磊……磊哥，这……这谁啊？”

“高丽哥，交给你个任务。”

聂磊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来，看着老高丽说，“你们这行，心理素质好，严刑逼供也懂点门道。你看看有什么折磨人的法子，往他们身上使使，好好问问——谁派来杀我的。”

老高丽听完，转过头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又转回来看了看聂磊，咧嘴笑了一下。

点了点头：“那……那还不简单？去，你……你俩，上车上给……给我拿辣椒水。”

两个小徒弟转身就跑出去了，没一会儿工夫就从车上拎回了一瓶辣椒水，透明的塑料瓶，里头装着深红色的液体，看着跟普通的辣椒油没什么两样。

聂磊看了一眼那瓶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辣椒水？这太小儿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我都能挺住。”

“磊……磊哥，你这……这就不懂了。”

老高丽接过辣椒水瓶，在手里晃了晃，脸上挂着自信，“这可不是往眼睛里呲的。你看着啊。”

他拿着瓶子走到汪海严面前，蹲下身，把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要怎么整？

从鼻子里往里灌。

眼睛、耳朵、鼻子、嘴，这几个器官在里头本来就是相通的。

从鼻子里灌进去，辣椒水会顺着鼻腔倒流进咽喉，呛进气管，涌进耳朵，整个五官全被辣劲裹着往里灌。

那得多难受？游过泳的人都知道，呛一口水是什么感觉——那呛一口辣椒水呢？

光想想，浑身都麻。

而且老高丽手里这辣椒水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普通辣椒，是他自己拿朝天椒加工业辣椒精兑的，力道特别足。

两瓶下去，神仙也扛不住。

老高丽站直了身子，冲身后的徒弟们一挥手：“来，把他俩给我倒过来。”

屋里几个膀大腰圆的兄弟上前，一人一个，把汪海严和另一个小子腿一提溜，头朝下倒吊了起来。

两个人被倒挂在半空中，头发拖在地上。

老高丽走到汪海严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辣椒水瓶对准他的鼻孔，拇指在瓶口上稳稳地一按——“呲”的一声，一股深红色的液体顺着鼻腔就灌了进去。

汪海严整个人猛地一激灵，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全部绷紧了，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两条腿拼命地蹬着，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那股劲儿，直冲天灵盖。

辣椒水顺着鼻腔倒灌进气管，整个人像溺水一样拼命地咳嗽，可越是咳嗽，辣椒水越往深处钻。

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全烧了起来，眼睛不受控制地疯狂流泪，鼻涕混着辣椒水从另一侧鼻孔里喷出来。

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老高丽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说……说……说不说？说不说？来，再给他呲一次。”

正常这么往里喷，辣椒水多少还能顺着鼻子流出来一些。

可老高丽把人倒过来，就是为了防止往外淌。

倒灌进去，全堵在鼻腔、咽喉和气管里，又辣又呛又憋，死不了，但每一秒都像在溺水，能把人活活憋疯。

又是“呲”的一声，第二波辣椒水灌了进去。

汪海严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

旁边那个被倒吊的小子光是看着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嘴唇哆嗦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汪海严到底是个硬骨头，硬扛了两轮愣是没松口。

老高丽也不着急，又呲了一轮，然后冲旁边努了努嘴：“把那个也整上。”

两轮辣椒水灌下去，旁边那小子实在扛不住了。

他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拼命地蹬着腿，嗓子眼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我说……我说！放下来！”

老高丽摆了摆手，两个兄弟把人放了下来。

那小子的脚一沾地就瘫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孔里混着辣椒油和鼻涕的东西糊啦啦地往外淌，整张脸又红又肿，眼泪鼻涕止都止不住，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老高丽蹲下身，语气温和。

那小子趴在地上，脑袋埋在胳膊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烈的喘息：“王……王雷。”

聂磊坐在老板椅上，听完这个名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我早就猜到是他了。”

他站起来，走到那小子跟前，低头看着他：“行，按我说的做——现在立刻给王雷打电话，跟他约个地方，我过去找他。”

“大哥，我不想出卖我老大……”

那小子的声音微弱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