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夺权(下),加更5千+(1 / 1)

谢文澜这边同样水深火热,城门前,他与谢碧莎已经僵持许久了。

远远可以看见城墙上吊着的几个血糊糊的人,谢文澜都太熟悉了,从左往右分别是,范玉哲,赵敬

还是月初,谢碧莎突然带人控制徐家,威逼吴家出面。毕竟是亲家,吴贵便作为质子进京,范玉哲和赵敬秘密归京,利用多方势力救下吴贵,历经周折,才把吴贵和徐家家主以及被困京城的范家二老送出京城。开战前,两人里应外合,买通宫里的关系,送出不少消息带到青云十三州,两人也因此暴露踪迹遭到追杀,最终还是没能逃过。

便是被折磨的没个人样,被谢碧莎血淋淋的吊在城墙上,逼迫谢文澜退兵。

十万大军君临城下,昔日好友和老师,被困敌营,谢文澜心中萧瑟,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容呢赵敬口中还呛着口气,更是大声的唱出“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声音宏亮十足,铿将有力,只是没起几个调子,就被谢碧莎一刀插进胸膛里,最后出声,只有断断续续的吱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谢碧莎没有一点心慈手软,反倒舒爽的望着三弟的神情,企图从他的痛苦中找到一丝快感。只可惜,十万将士面前的谢文澜,坚毅的像条牛,他不会将痛苦表现在脸上,尽管手里的剑攥的手指发白。

将士们视他为核心,为精神支柱,只要他在,就像吃了定心丸,便是刀山火海,照打不误。

哪怕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将士们的信念就会土崩瓦解,

“咦啧咦,好一个冷酷无情谢文澜,那可是你的老师啊你不心疼吗”,谢碧莎神情夸张,摇头失语。

谢文澜十三岁从军,那会还没组建影卫团,身边从小跟着的人,只有赵敬。

”谢碧莎,你跟小时候一样卑鄙无耻!

他鹰隼的视线似利剑,掠过千军万马,冲谢碧莎比着长剑,“杀了你,才得以平民愤!"

“杀了他!”

”杀了他!"将士们山呼海啸的气势,越过城门,强悍的威慑之下,连城头那些士兵,也都瑟瑟后退半步。

谢文澜率十万大军,一路逼到皇城脚下,气势如虹,破如山海,根本无人可挡!

“谢文澜!你不要他的命了!"

谢碧莎阴骇着脸,刀就横在范玉哲脖子上,“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兄弟也死在你眼前"

范玉哲抬起那满是血污的脸,昔日时常闪着狡黠的一双桃花眼,如今只剩死=沉沉。

他直直盯着谢文澜,声音沙哑,“不动手,你在等什么"

谢文澜喉咙滚动,视线掠到城门口,里边还没有动静,此时谢碧莎又道,“呵呵,三弟,你我放下刀,有事可以一起商量嘛,咱,们兄弟,何必闹成现在这样"

“你若是答应我的要求,皇位我不要,江山给你又如何"从谢碧莎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都听信不得,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就会不折手段的反扑。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拿下谢文澜的项,上人头,送回去给他四弟。

他就是这样一条疯狗,咬上谁,除非死,不会松口的。

比狠劲,谢文澜向来不会输给他,兄弟两一条疯狗,一条猎犬,谢文澜今日就没打算。

“不如,我们比一场"谢文澜扬起头颅,直逼谢碧莎,“我输了,退兵,你输了,留下-条命。"

谢碧莎沉默一会,“我莫不是疯了放眼在场的人,单打独斗,谁是你的对手"

“不比身手,我们打个赌。

现在日头偏东,已经是巳时,天气有些阴沉。

谢文澜指着太阳,“正午前,你若能坚持双脚不迈出城门口一步,便是我输了,我退兵,反之,就是你输了。”

这条件看似简单,实则都是心理战,谢碧莎生性多疑,条件越简单,他反而更会起疑。

他此时果然没一口做出答复,反而端视一会,“谢文澜,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你的好友还在我手上,我凭什么答应你"

“凭你已经是穷途末路,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一个范玉哲,谢碧莎不为所动,一手搭在范玉哲肩上,残忍的笑起来,“既然这样,留着小范爷也没用了,我便是杀了,你也没什么,怨言吧”不吭声,他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从头到脚没一块好肉,血

水顺着额头滴落下来。

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故意不想搭理这个疯子,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谢文澜骑马这往前逼近一寸,双眼直盯城头,失了些许镇定,

便是此时,城头一名卫兵附在谢碧莎耳边说了什么,谢碧莎一脸寒凉,眼里都是可怖,但他刚一转脚,

那他此时离开,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日头渐升,左右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谢碧莎那七十二个窟窿的心思,辗转太深,从不取信于人,

谢文澜便是利用他的这些心理,拖延时间,联合城内内应,对谢碧莎前后施压。人知道,刚才给谢碧莎传话的年轻卫兵,确实是谢文澜的人,人后他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里边是位内敛的中年男人,他叫影一,是影卫营中最年长地位最高的影卫。当年组建影卫营前,他还是近身侍卫,从小教习谢文澜武术,包括后来提出影卫营的设想参与影卫营的建设,他在其中起牵头作用,许多影卫营的孩子都是他一手带出,对他也敬重非凡。这些年他一直潜伏在宫中,成了皇上亲卫。

实际谢文澜早就派出一部分先遣部队,李铁子自告奋勇,带着众将士,绕道后方突击。,宫中有他们的人,里应外合,与御林军进行殊死搏斗,控制了皇城主动权,李铁子牢记将军嘱托,若是愿意归顺他们的人不杀,顽死抵抗杀无赦,宫中狼烟四起,尖叫声不绝于耳。开战前,谢怀丹就被谢碧莎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此时看到这一切,知道宫中沦陷。

谢碧莎被堵城头,和十万军临城下的大军对峙,一时间也分身乏术,于是他便出了个主意,京中现在都是谢文澜的人,上面下了死命令,不准对杀抢百姓,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便是安全的。757350422

但李铁子已经遇到好几拨御林军,把百姓挡在前面,其中有妇女孩子,拿着菜刀锄头产子大家脸上都是惊恐,一看就是被迫的,若是发起冲突,首当其冲便是老百姓,他们的士兵要避开人质,畏手畏脚,损伤惨重。

“李少将,这样不行,落了下风,之前的优势就全毁了!

李铁子当然知道,便下令大家不要不要主动发散攻击,以圆形组成阵容,以护盾在前面筑起围墙。

他们主要的目的,是一路杀到城门口,开启城门,迎大军入城,

一

路虽然艰辛,但距离城门口很近了,最后这段路程才是最艰难的,因为要面临地方大军前后突击,能不能打开城门就看这一波城外城内两个极端,外边十万大军安静如斯,城内厮杀震天,

谢碧莎和谢文澜端看谁才稳得住,谢碧莎渐渐坐不住了,频频有人来报,他面色阴沉,迟迟没有下令。

弓箭手齐齐对准城下十万大军,若他有什么,动静,比如调开士兵迎城内敌人,下边十万大军突袭,没人应敌也是顶不住的。6210e

原来谢文澜的目的在这,他嗬嗬笑着,嘴角扬起残忍,“你一开始就没打算遵从赌注!"

谢文澜镇定如斯,掠一眼,“难道你还当真了”

谢碧莎握紧拳头,取下侍卫的利剑,撒气似的一刀捅进范玉哲的肩头,范玉哲冷哼一声,冷汗直冒,

“呵,还活着呢谢碧莎这才嗜血的笑了下,“我以为,血都流干了,是你的主子不救你,去了阎王爷拿记得找他算账!"影一没有动静,但也时刻注意着下边的情况,臂袖里滑出一只短刀,

“谢文澜,这是你想要的,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我另外还派了两个营的御林军,捅了你后方的大本营!"

“你不会觉得你留的那些歪瓜裂枣能堪大任吧现在恐怕连城都屠光了哈哈哈"

谢文澜心下一慌,眼看身边几个少将,"可有传来什么动静"

几人也都摇头,熊杰道,“也可能是对方在使诈,我们留下的人不少,就算是真的也能一搏,将军切莫过于忧心。

何况,他走之前,把影六影七留下了,对付一个营不是问题。

谢文澜稍稍安心,手里拿出一把火枪,走之前江淮安给他的,也教了使用方法,但只有六颗子弹,

他一手搅动火枪弹夹,等着城里的信号,还要注意城头的情况,如果可以,他很想救”下范玉哲,影一没动,在等他信号,

谢碧莎杀红了眼,生生剜下范玉哲身上-块肉,他愣是一声未吭,许是身上伤太多,对疼痛已经麻木了。

有这样的结果,是范玉哲提前预想过的,他父亲范泽海都可以为了大业,在京中受了几年的迫害,他们老范家没一个孬种!,想文瑾和雨臣,他走了,他们要怎么办。

“喂”,他微微侧着一脸血污,虚弱的声线拉长,“谢碧莎,你怕不怕"

虽然血都流到眼睛里,但他一双桃花眼灼灼,

谢碧莎冷情冷肺,“死到临头,话还多,朕就送你最后一程!"

眼见那利刃快要捅进心口,便听“叮一一”的一声,一颗漆黑的子弹,强力撞击剑身,直接飞出手间!谢碧莎抱着被震疼的手,被冲来的锦衣卫护在身后,与此同时,身后一人欺身而近,在与几位锦衣卫纠缠下,影一不再恋战,退后几步,一刀站断范玉哲头上的绳索,托着人跳下城头,

“抓住他!"谢碧莎呵斥,大批土兵追逐而去,趁着城防失防的空档,谢文澜率军,大举进攻!

千万将士齐声呐喊,气势雄浑!

要时震天蔽日,雷声滚滚,大雨就要来了,

两方齐鸣,李狗子带的人也赶到现场,与敌人厮杀在一起,

城门前后拥挤的都是人,里里外外都杀红了眼,李铁子浴血奋战,溅了满脸的血,“打开城门,让将军进来!"

众将士更是不要命的疾冲,大家都想控制城门,门前的尸体堆积成山,

李铁子看准时机,两脚踩在城墙上,一跃砍向门柱,其他人跟上,真正的激烈的大战,一分一毫都是争取的机会!

谢碧莎在城头,取了一把黄金箭,拉成满月,对准前面冲锋陷阵不要命的李铁子,那一剑,直直插中李铁子手臂,他闷哼一声,管也不管,再次以全身的力气,硬生生破开一个缺口!

他压着门柱,一只手不够就丢了剑另一只手也推上去,无数的刀剑砍在他身上,他竭力大吼,压着门柱有了动静,就在此时,后背又是一支箭,直贯胸门,那几乎是致命一击。但他依旧趴在门上,死死抱住门柱,竭力的后背撑上来无数双手,一点点,把门柱,推开了一一外边的大军涌进来,以压倒性的力量卷上来,几乎是星火燎原之势,在这座天子脚下的城池里,燃起冲突和烈火,

当时候电闪雷鸣,大雨终于下了,遮天蔽日,

谢文澜策马走过之处,尽是尸骸,他突然一眼望过云川,漆黑的眸子与城头的谢碧莎对视。

他一脚踩下马,一掠跃上城头,当着众将士,以万夫莫开的气势,欺身近谢碧莎,

他身上恐怖如斯的杀气令人惧怕,没有丝毫犹豫,在空中一个翻侧,旋身,一剑斩下谢碧莎的头颅一一

要时风都静止了,只有雨水冲刷着,谢碧莎摇倒两下,身躯跌了下去,头颅滚在谢文澜的脚边。

周围士兵们一个个僵直身,嘴巴大张,仿佛看到了史上最骇人的画面,

他们的首领,在一瞬间,被敌方斩首!!!

谢文澜附身捡起那颗头颅,提在手上,阴鸷的回过身,扬起手中的头颅,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还打吗”

没人敢上前,旗帜武器落了一地,连首领都死了,自然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天明了,雨停了,那颗头颅,连着旗帜被悬挂在城墙上,下边的厮杀慢慢停了。场下或是欢呼,或是如丧考妣,这场历经一天-夜的战役,终于终结,结束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大安百姓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了。

谢文澜在两具尸体旁站了许久。

有士兵要来清点伤员,便要抬走李铁子和赵敬的尸体。

“等等”,谢文澜蹲下来,先合上他老师赵敬的眼睛,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一下,然后又去看李铁子。在他眼里,就半大的孩子,也能上阵杀敌,行动前他主动争取任务的样子还在脑海里。

“将军,就让我去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阿爹阿娘在家等着我呢,我得做出一番事业i他们瞧瞧,他们的儿子不是孬种!”

“我不怕死,上战场的男儿都不怕,我就愿意跟着将军,一辈子效忠将军!"

“文澜哥

回过神来,谢文澜一手扫了扫少年沾了灰的领子,让人取了帕子来,先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污。将士们安静的看着将军做这些,心中也都一片敬佩和悲凉。

“他们,都是为了大业献出生命,是这个国家的英雄,按照最高规格的礼仪,厚葬。”

谢文澜轻声说,把白布搭了回去,有人来把人抬了下去。

“主子”,影一这时候过来,他要屈膝行礼,外人没这么多规矩,影卫要表忠心,都是要下跪的。

但谢文澜没让他跪,“你也辛苦了,范玉哲呢”

“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影五在帮他疗伤”,影一道,身后跟着同样历经激战的影二。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谢文澜找了块台阶坐下,视线落在满目苍夷的战场上,硝火刚尽,还弥漫着硝烟。

“京城的锦衣卫御林军全部收押,已经控制了紫禁城,殃及百姓四十一人,但情况还算稳定。"

谢文澜薄唇抿着,“还有个人,没抓到,你们马上去趟城东的皇祖庙。”命,只是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他犹豫一瞬,还是道,“主子,影六影七死了。”

谢文澜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起头。影一:“我也是刚才发现,所属他们的’母蛊’死了。”

为实时探知影卫的安全,避免执行任务中遇险而导致任务失败,影卫们自小就会服用一种子母蛊的蛊虫。

这种子母蛊对人体没有伤害,反而能强身健体,所以也尤为珍贵,子蛊和母蛊间有种特殊的联系,能通过母蛊探知子蛊所在宿主的安全,所以,所属影六影七的母蛊死亡,影一就知道,他们恐怕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