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月,星星作陪,楚国南阳京城相府内同样灯火通明与星月争辉。
望月亭内,烛火幽幽,茶水翻滚,杯内盛满了茶水,热气冉冉,幽光中似如仙气。亭外灯笼朵朵红,脆绿色在月华下显得黯然,诺大的庭院中偶有虫鸣在对夜诉说着星月的情怀。
如此美景,李秀莲却坐了许久未曾赏月,瓷玉杯中的金菊花茶换了一杯又一杯,月华下的夜景与亭内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亭内的忧郁浓密似有一个大瓮装了起来,压抑着候在一旁的翠儿想逃出去。
李秀莲与乐陶知分开后,眸光里的笑容就暗淡了下来,翠儿感觉小姐回到家里心中似多了许多心思让她嚼无食味,这一天的进到腹里的食物还没有相爷养的一只鹦鹉吃的多。
翠儿自己也觉得怪了,平时自己挺能吃的,这一天的似乎受了小姐的影响她也嚼无食味,捞不动碗里的翡翠白玉汤,那叫化鸡的香味早已经进了腹中却影响着她的舌头。
翠儿实在憋不住了,她要打破这份沉闷,于是撅着嘴巴言道:“小姐,这茶水还换吗?”
空气似乎变得清鲜许多,翠儿问出这一声,她心中的郁闷散了许多感觉亭中不再那么压抑舒畅多了。
白玉桌上的金菊花茶终于跃进了李秀莲那双如深潭碧幽似的美眸中,金菊花茶的雾气也沾上了那长如明月的睫毛上不愿离开。
手握清瓷茶杯轻推移至珠红旁吹了一口兰花气,啜饮了一口菊花茶水,香气扑鼻直敲打着味蕾。
“翠儿,我饿了。”
听到这夜莺般动听的声音,翠儿愣了足足五刻钟随即久违的笑容湧现于那鹅蛋般的俏脸上,她甜甜的应道:“是,小姐,我这就去叫厨房弄些吃的过来。”
翠儿蹦蹦跳跳的,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尽显得月色也更艳丽了些。
翠儿没蹦出几步忽的一下收住脚步,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拍了一下脑门转身脆声道:“小姐,你想吃什么?莲子羹汤可好?”
翠儿虽知小姐对莲子羹情有独钟,还是问问比较好,免得败了小姐的口味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翠儿看见了鲜花盛开般的笑容映碎了月光华,不免心中赞道:“小姐真是风华绝代!”
京城西郊一所宅院内,白玉华坐于厅堂中央的虎皮椅子上,下方坐着丐帮京城分舵两位副舵主陈守义和明鸿飞,而他们的身边坐着二位八袋长老及三位七袋长老。
这是丐帮分舵在京城的一所驻点,京城分舵总舵主常栖之地。
今晚此处灯火仍明,且堂中坐满了丐帮的重要人物显是有大事商议。
江湖上那门那派的人物皆喜欢分几帮,也不是如此说,玩得好的走得近一些,因而有不同意见时,皆支持自己那一方的意见。楚国第一大门派丐帮也不利外,堂□□八人就分三帮,心中各有自己的算盘,京城分舵这些重要人物平时不会像这样坐在一起,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们今晚聚在一起。
白玉华的面色很平静微闭着眼,而厅下众人正在交头接耳说着话。
“好了,”白玉华睁开眼睛扫了众人一眼开口言道:“帮主的意志很明显不希望我们的人卷入楚国的内战之中,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许再议。若无其他事就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这帮主是不准丐帮的人参于国事,可官府需要我们一个态度,楚湘王也许要我们一个答复,这事若没有人去交涉,他们能善罢甘休吗?说得轻巧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总舵主,”八袋长老马玉飞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哪派谁去与他们双方交涉呢?”
“不用交涉,”白玉华眉毛紧蹙凝眸看向马玉飞冷声道:“他们再派人来就说我不在,告诉他们丐帮只想人人有口饭吃。”
陈守义和明鸿飞同时望向对方眼神交涉了一下,然后陈守义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就这样吧!丐帮确实不能去搅这趟混水,搞不好就是误国的事,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到时候搞不好就会把我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原来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都下去吧。”
马玉飞动了动嘴唇,见三位舵主在这件事上难得的意见统一,本想说点什么也就忍住没说了,他朝三位舵主抬手行了个礼就率先往外行去。
几位长老都没事可说也就先后离去了。
大厅上还剩下三人,自是京城丐帮的三位舵主了,好似还有事商议。待长老们离开,白玉华命人添加了茶水。
白玉华端起茶杯用杯盖搅动着茶水,陈守义和明鸿飞也没有说话,同样端起了茶杯,陈守义只是吹了一下茶水就吃了一口茶,明鸿飞则是端着茶杯望着白玉华。
“明副舵主是否有话要讲。”白玉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并没有喝茶水而是放下了茶杯。
“总舵主,”明鸿飞同样没有喝茶水,茶杯却拿在手上,他见白玉华问起便回答道:“前些时日接到帮主的信件说他的弟子乐陶知要来京城,今天在八大胡同出现的人是否是他?”
陈守义似是没听到他们说话,他正乐呵着吃着茶呢!他脾气比其他两位要暴躁一些,品茶这事做不来,他是大口大口的吃着,不一时杯底见拙。
自是有人帮他满上。
白玉华没有立即回复明鸿飞,他重新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茶水。
明鸿飞问完话,他就饮茶了,好似问话的人不是他似的,白玉华答不答无所谓。陈守义却有些坐不住了,今天这档子事就发生在他的地盘,年轻人竟敢直呼总舵主之名号,派人去找到现在连人影没见着,他感到挺丢脸的,这小子藏得够紧竟然连他们的人也找不着他,如今明鸿飞提起来倒是提醒了他。
“我看还真是乐小子,”陈守义冲明鸿飞说道:“如不是帮主的亲传弟子,谁又躲得过我们的人的搜寻呢?我看就是。只是……”陈守义说到这抬手挠了挠头,不知怎么说似的。
白玉华见此,微笑道:“只是什么?陈副舵主但请讲来听听。”
“若他是帮主的亲传弟子,为何不大大方方的见我们,反而躲起来了呢?”陈守义凝思了一下言道:“这于理不通呀!”
明鸿飞点了点头附和着:“我也正有此疑惑才会对舵主有此一问的。”
“呵呵……”白玉华连笑几声言道:“于理不通,问我这理就通了吗?没有见着人,我也不敢妄下结论。”
听白玉华这样一说,陈守义和明鸿飞都不言语了,两人都似在思考着什么!
白玉华眼儿含笑,啜饮了一口茶水望着下面的两人神秘的说道:“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通的。”
陈守义和明鸿飞同时抬起头来望向白玉华,虽没有开口说话,那意思再也明显不过,如何通得?
白玉华也没有让他俩等多久,许是喝茶喝上瘾了,他又啜饮着茶水,这一次喝了好几口,然后就笑道:“你们想一下,在京城能知我名的又敢在八大胡同直呼我的名号的年轻人有吗?”
自是没有的。
没有人有如此胆魄,即使有那也是没有脑子的人,直呼丐帮京城分舵总舵主的名号那纯粹不是找死吗?
陈守义和明鸿飞点着头。
陈守义的眼晴一亮,言道:“那总舵主的意思他就是乐小子是吧?可为何跑到八大胡同喊一声后躲起来了呢?”
一连几个问号,白玉华并没有回答他。明鸿飞倒是说出了白玉华的想法,“直呼总舵主的名号他引该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他不知道我们在哪里。他没有解释他的来历一是不想太多的人知道他是谁。二来他嫌解释起来麻烦。至于他为什么藏起来只怕是另有隐情,因该是他发现了什么暂时又不便见我们的事情。”
啪啪啪……厅堂中响起了掌声。
白玉华放下了手笑着说道:“明副舵主不愧是智多星呀!你再来分析分析乐小子因何事不方便见我们呢?”
“总舵主心中已明了,”明鸿飞正了正色言道:“你这不是取笑我吗?”
“老明,还真没有。”本来大堂议事是不能把平时的称呼用上的,白玉华怕明鸿飞有什么误解赶紧解释起来:“其实我也不敢断定他就是乐小子,我心中是有些模糊的,经你一说才让我肯定就是他,还有就是你提到的不方便让我想起一些事,我想听听你心里的推测来应证一下。”
这一番话下来,陈守义似也想起了什么,但他没有开口说话。
“总舵主的意思是有关皇室偷窃案的事吗?”明鸿飞两眼盯着白玉华见他点头,明鸿飞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言道:“只是那小子发现了什么呢?”
“肯定与我们丐帮有关系。”久未开口说话的陈守义插了一嘴:“不然乐小子为何不方便见我们?一定是这样。”
话说来很轻松,三人并未深琢此时看来却令他们心中一惊,要是这样那还得了,惹上这种麻烦那可是要杀头的,江湖人头砍了也只不过碗大个疤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如丐帮有人扯上了这种事,那可不只是关系到他一个人的安危,很有可能令丐帮万劫不复,那他们三个岂不是成了丐帮的罪人。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处理不好丐帮那可真就完了,这个千古罪名他们三人又如何背得起。
“不会这么巧吧!这种事能被我们言中。”说话的还是陈守义。
“万一呢?”这次是明鸿飞说的。
白玉华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查,立刻查,也许还来得及。不行,这事得立刻上报给帮主知道。”
陈守义和明鸿飞也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告退了。”
白玉华点点头,眉毛蹙得很紧。
陈守义和明鸿飞行了个礼就往厅门行去。
“记住,这事只能暗里查,一定要小心。”两人还没出厅门身后传来白玉华的声音:“乐小子的事暂时只有我们三人知晓,一定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