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入口处。
“咦?”
埃尔宾的目光落到散落在木门下方的铁链上。
原本锁住木门的铁链不知何时脱落在地。
尘艾歌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吧,看来里面的人在欢迎我们。”
三人穿过虚掩的大门来到一处狭长的通道。
“我们干嘛来这?”
白溯溯警惕的瞄着尘艾歌的背影,压低声,附在埃尔宾耳边问。
“因为镜面是藏东西的地方。”埃尔宾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不用怕,“而那扇门不需要藏在镜面,本体应该就在这里。”
“那我们先来找门干嘛?不是说不一定能把莉迪亚叫出来吗?”
白溯溯依旧悄咪咪的问,好似深怕被什么东西发现。
埃尔宾温柔一笑,揉揉她的脑袋:“概率小而已。”
“而且。”她停顿一下,抬首点向前方的尘艾歌,“艾歌在上个地方得到的东西,可不仅仅是天上的星星。”
“……”白溯溯探头探脑的,目光在尘艾歌身上来回打转,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地牢的走廊比想象中更深。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米就安着一盏熄灭的油灯。
白溯溯的脚步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她紧紧贴在埃尔宾身侧,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身后。
“怎么了?”埃尔宾轻声询问。
“没!没什么。”白溯溯的声音在石壁间弹了几下,显得格外响亮。
她立刻压低嗓子:“就是,就是觉得这里阴森森的。上次来的时候有坐标,一下子就把我们送到光点那儿了,这次可是硬走。”
“要让这变亮吗?”
“不,算了。”
白溯溯立刻摆摆手:“氛围,就是要这种阴森森的感觉。”
埃尔宾闻言微微一愣,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尘艾歌怔怔出神,与白溯溯挽着的手不觉间松了几分。
约莫半刻钟,尘艾歌停下脚步。
白溯溯正回头张望,察觉到埃尔宾突然停下,立刻转头踮起脚,从尘艾歌身侧向前看去。
走廊似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周围没有任何装饰,似乎只是一个死胡同。
“门呢?”白溯溯左看右看:“不是说是扇光溜溜像镜面一样的门吗?”
尘艾歌抬起手,指尖点在石壁上。
石壁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点了一下。
还是没有。
白溯溯刚想开口嘲笑,就看见尘艾歌的手指慢慢陷进了石头里。
不是穿透,而像是石头变成了某种柔软的物质,包裹着他的指尖,涟漪向外一圈圈扩散。
涟漪中心,一扇门的轮廓缓缓浮现。
黑色的门。
光滑如镜。
和秋清漪描述的那扇一模一样。
白溯溯的呼吸重了几分。
“然后呢,然后呢?”她此刻仿佛忘记了害怕,兴奋喊道。
“莉迪亚?”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门没有回应。
“你好?有人吗?”
……
白溯溯转头看向尘艾歌。
“她听不见。”尘艾歌说,“或者说,她不想听见。”
“那怎么办?”
尘艾歌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前,把手掌贴了上去。
黑色的门面绽开光华,像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波动。但在这喧腾之下,有某种微弱的脉动在传递。
白溯溯屏住呼吸,她看见尘艾歌的指尖开始虚化,连接两者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
“你在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
“开门。”
“我们要强行唤醒莉迪亚?”
“不。”
尘艾歌的掌心与门面之间开始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缝。
裂缝中没有光,而是一种深沉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暗。
“这扇门可不是什么棺材板。”
在霸总那条街上,他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叙事逻辑。
那些被写在剧本里的因果链条,那些被预设好的起承转合,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规则边界。
在与埃尔宾的互动中,都被他一一观测,推演过。
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故事”。
故事的规则是:主角推进剧情,配角辅助主角,矛盾需要被解决。
但巨鸡那一关告诉他,矛盾可以被“完成”——帮巨鸡完成它的故事,路就通了。
霸总那一关告诉他,矛盾可以被“转移”——不按剧本走,不进入那个故事,路也能通。
而现在,他要验证第三种方式。
不完成,不转移。
而是创造出一个新的矛盾,像搭桥一般通过这个新的矛盾绕过原本冗长麻烦的剧情。
要做到这一点单靠演绎绝无可能,但这里恰好有他需要的东西。
“它是连通这个世界叙事本源的通道。”
“通道?”白溯溯眨了眨眼,“那莉迪亚为什么要进去?”
“逃避,抗争。谁知道呢。”
尘艾歌的手继续向前压,越来越多的手臂开始虚化。
门面上涌起一股水雾般的丝缕缠绕上他的臂膀。
埃尔宾站在他身后半步,异眸中的蓝芒越来越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