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奇点寻宝——退场(1 / 1)

门缝中飞速流转的画面开始放缓。

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其中。

“这是,我们?”白溯溯轻声自语。

三人从远方抵达古堡后的片段如电影般闪烁推进,很快收集到第一枚光点,然后是第二枚,再是秋清漪给出门的线索,最后三人走入幽暗的地牢,来到……。

尘艾歌平静的表情此刻凝重几分,门缝中的画面犹如被风吹过的水面开始颤动。

变了。

走入地牢后的故事,变了。

原本应该继续向前,来到这扇门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就像一条河流突然遇到了分水岭,水流被引向不同的方向。

尘艾歌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闪烁的碎片,他的臂膀与门缝的连接微微颤抖,如同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白溯溯抿着嘴,强忍住脑海中因那些飞速流转的画面而涌起的胀痛感。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鼓,但她死死盯着那段模糊的画面,不肯移开视线。

埃尔宾的异眸中蓝芒大盛,在她面前交织成一片细密的网络。

那些蓝色的丝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缠绕在尘艾歌的肩膀和手臂上,如同脉络般将他与她连接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尘艾歌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那些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地面,溅起一朵水花。

他还没开始编写,仅仅只是在抵抗。

抵抗那扇门背后涌出的巨大信息流。

在叙事本源里,每分每秒都有无数条故事线在奔涌,每一个故事都在疯狂地发出自己的声音。

角色的低语,场景的切换,因果链条的咔嗒声,还有那些被废弃遗忘的的片段——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哗,如同千万条河流同时咆哮。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喧哗中,找到属于他们的那一条溪流,然后轻悄悄地改变它的方向。

就像是在洪水中拨动一根头发。

又如同在暴风中按住一片落叶。

尘艾歌的意志沉入那片信息的汪洋。

无数画面从他意识边缘擦过——有他在阁楼临摹彩画的画面,有秋清漪在王座厅接见长老的画面,有谢白晓在花园里抬头望天的画面……

还有古堡之外,更远的地方,无数个故事同时上演、同时结束、同时重来的画面。

它们从他身边流过,像一条条永不停歇的河。

他无法不看。

无法不听。

那些画面、声音、情绪、因果全部灌入他的脑海,好似无数篇文章同时在一张白纸上书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形成一层厚厚的墨层。

它们洗刷着他的意志,试图将他淹没,将他同化,将他变成这片汪洋中的一滴水。

尘艾歌的下颌微微绷紧。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没入门中,半边身子开始变得透明。

黑色的门面上,那些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门的另一侧回应他。

“确定了。”埃尔宾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溯溯攥紧了拳头,她注视着尘艾歌的侧脸。

那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

门缝中,模糊的画面又开始缓慢变化。

不是变得更清晰,而是多出了什么。

一条新的分支,从他们遇到这扇门的那一刻分叉。

分支中他们没有讨论离开,没有沟通编写,他们只是尝试打开门,然后欢欣雀跃的走了进去,最后消失不见。

“我们,这就离开了?”白溯溯撇过头闭上眼,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

“没。”埃尔宾轻声说,“还差最后一步。”

尘艾歌身躯猛地一散,原本的经历逐渐淡化,新分支模糊的画面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当他的躯体再度具现时,那条全新的结局已然挂在故事长流的主干上,微小,毫不起眼,但确实存在。

“……成了。”

尘艾歌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一丝疲惫。

“走吧。”他抬手指向身前那道骤然变样的大门,“新出口。”

门面褪去纯黑,从边缘开始泛起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那些翻涌的涟漪逐渐平复,柔和的暖光照出三人的身影。

尘艾歌退后半步,虚化的手臂重新凝实。他的指尖微微发颤,但很快就被他攥成了拳头。

“愣着干嘛?”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愣在原地的白溯溯,“先走。”

“哦,哦。”白溯溯懵懵的点点头,下意识跟上二人的脚步。

三人踏入那扇泛着暖黄色光晕的门。

脚落实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变了。

不是地牢里的阴冷潮湿,而是一种带着清爽草木气息的微风,从某个方向轻轻吹来。

白溯溯睁开眼,左右张望了一圈。

碎石小径,低矮灌木,大片草地,几棵歪脖子树。天空灰蓝,无日无云,只有一层朦胧的光。

“这就离开了?”她扭头看了一圈,最终直勾勾的盯向尘艾歌,“你编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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