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针论篇第七十八(三十五)(1 / 1)

这一天,黄帝心情不错,决定下基层视察工作,搞个“总经理接待日”。他溜达到军营边上,正准备跟士兵们拉拉家常,鼓舞一下士气,结果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角落里,有个年轻的士兵,穿着崭新的皮甲,手里拿着戈,但整个人就在那儿“筛糠”。注意,不是冷,那时候是秋天,天高气爽,但这小子抖得频率极高,幅度极小,就像手机开了震动模式揣兜里一样。旁边还有个老百姓,蹲在地上,左半边身子歪着,右手不停地捶打着右腿,脸上写满了茫然,那腿就像是借来的,跟他的身体失去了连接。

黄帝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走过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那士兵“哇”地一声差点跳起来,眼神涣散,半天没聚焦。

“爱卿,你这是咋了?营房没发棉袄?”黄帝问。

士兵哆哆嗦嗦地回答:“陛……陛下,不冷。昨……昨晚巡夜,草丛里窜出来个黑影,属下以为是那啥……反正吓了一跳。今早起来,这半边身子就跟不是我的一样,麻得厉害,使不上劲儿。”

黄帝又看向那个老百姓:“你呢?腿脚不利索,是老毛病?”

老百姓苦着脸:“大王啊,我也不是老毛病。我就是前几日去交易集市,眼睁睁看着有人因为缺斤少两吵起来了,那架势凶得很,我站在旁边吓得大气不敢出。回来以后,这右腿就总觉得有蚂蚁爬,现在干脆没知觉了,走路都拖着地走,跟半身不遂似的。”

黄帝这人好琢磨,他没把这事儿当成简单的“吓破了胆”,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这人好好的,怎么就“麻”了呢?怎么就动不了了呢?

这俩人也没断胳膊断腿,也没吃什么有毒的蘑菇,纯粹是精神上受了刺激,肉身就跟着“罢工”了。这在现代医学里可能叫“躯体化障碍”或者“转换障碍”,但在上古时期,这就是个未解之谜。

黄帝当即决定:回宫!开研讨会!

场景切回黄帝的寝宫。没有PPT,没有LED大屏,只有青铜烛台和袅袅的熏香。黄帝换下了威严的龙袍,穿着一身家居服,脸上写满了焦虑,那神情像极了现代人熬夜加班后,盯着屏幕怀疑人生的样子。

他对面坐着的是岐伯,当时的首席医疗官,兼黄帝的私人健康顾问。岐伯老先生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气定神闲,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黄帝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就是连珠炮式的发问,这要是放在今天的知乎,绝对是热榜第一:

“岐伯啊,爱卿,寡人这两天有个心结,快把我憋出内伤了。”

岐伯抬起眼皮:“陛下请讲。”

“你说这世上的病千奇百怪,感冒发烧我能理解,跌打损伤我也懂。但我发现有一种特别邪门——麻木不仁。”

黄帝特意停顿了一下,解释道:“注意啊,我说的这个‘不仁’,不是说他道德败坏、没良心,不是在地铁上看见老人不让座。而是他的身体,尤其是手脚,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拿针扎都不知道疼,跟木头似的。我就纳了闷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黄帝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而且我还发现,这帮人通常都有个共同点:要么是被猛兽追过吓尿了裤子,要么是天天算账算得神经紧绷,总之就是‘惊’和‘恐’二字。爱卿,你给朕捋捋,这精神上的事儿,怎么就把肉身给搞残了呢?

还有啊,你上次随口提了一句‘治之以按摩醪药’,这又是什么神仙操作?按按揉揉,再喝点小酒,就能好?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忽悠呢?靠谱吗?”

黄帝这一通输出,把“焦虑”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岐伯听完,胡子都没抖一下,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心想:陛下啊陛下,您这是把车开到了沟里,还在那儿猛踩油门呢。

岐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那是一口温热的草药汤,润了润嗓子。他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微微一笑,开始了他的“暴击”式解答。

“陛下,您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事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您刚才描述的,就是我们医家总结的铁律:‘形数惊恐,筋脉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岐伯放下水杯,身子往前凑了凑,像是在讲一个惊悚故事:“陛下,这‘形数惊恐’,您千万别以为只是心里害怕那么简单。在中医眼里,人的身体(形)和精神(神)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是一体的。”

“‘形’是硬件,‘神’是操作系统。‘数’是频繁、多次的意思。‘惊恐’嘛,就是突如其来的精神暴击。”

岐伯打了个绝妙的比方:“您把人体想象成一座城池。城墙、护城河是筋骨肌肉;守城的士兵,就是气血;城里的太守,就是心神。

正常情况下,士兵们在城墙上巡逻,粮草(营养)运输通畅,大家相安无事。

结果呢?外头天天有流氓(外界的惊吓)来砸门,或者城里的太守(心神)天天自己在那儿疑神疑鬼,没事儿就拉警报,喊‘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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