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在泰国的消息。

一个月后终于确认。

他没藏。

也没搞什么组织。

住在清迈附近。

经营一家规模很小的贸易咨询公司。

准确说。

已经准备关。

因为他想搬去澳洲。

女儿在那边。

这是成哥告诉我的。

不是私查。

是阿彪自己通过律师联系。

他说想处理一批过去遗留资产。

第一个找成哥。

理由也简单。

里面很多东西跟过去珠宝、矿料、仓储有关。

成哥最懂。

“他为什么不直接公开卖？”

我问。

“因为账烂。”

成哥把一摞资料拍我面前。

“你看。”

我没拿。

“我公司跟这有没有关系？”

“目前没有。”

“那我不看详细。”

成哥愣。

“你现在这么讲究？”

“商业机密。”

“老子都不怕。”

“我怕。”

“……”

他只给我讲大概。

几台旧加工设备。

两处仓储权益。

一项矿料收益。

几家已经停运的公司股份。

真正值钱。

可能一千多万。

真正能直接卖的。

不到一半。

剩下全是争议。

“便宜卖给我。”

成哥说。

“多便宜？”

他说数字。

我啧。

“很诱人。”

“所以我怕坑。”

“那就尽调。”

“你除了这句还会什么？”

“会拒绝。”

成哥骂。

最终。

他真的找专业团队做。

三周。

第一处仓库权益能收。

历史租约清。

第二处不行。

共有权。

还有旧债。

设备里一半可以买。

另一半来源证明缺。

矿料收益权最麻烦。

过去有多人分成。

谁占多少根本对不上。

成哥看完。

第一反应：

“都便宜。”

辰哥在旁边：

“便宜不是理由。”

“你们现在是不是都只会说这种话？”

我笑。

“因为你总想捡。”

“好东西谁不捡？”

“捡到雷呢？”

他不说。

最终。

只收两块最干净。

剩下不碰。

阿彪通过律师接受。

后来本人主动要求见成哥。

成哥去了。

回来以后。

情绪有点怪。

“他说什么？”

“没什么。”

“那你这脸？”

“老了。”

“谁？”

“阿彪。”

我笑。

“你也老。”

“滚。”

成哥坐下。

“以前他挺能折腾。”

“现在说话都慢。”

“他说女儿不让他再碰以前那些。”

“自己也累。”

“吴坤呢？”

“问了。”

“他说最近两年见过一次。”

“干什么？”

“吴坤想让他一起做资源。”

“他没答应。”

“信？”

“半信。”

我点头。

“够。”

很多事情不需要完全知道。

只要现在合作范围里查清。

然而。

最麻烦的那项矿料收益权。

后来被另一家公司接触。

公司背景一路往上穿。

最终有一个少数股东。

吴坤。

消息出来。

成哥马上打我。

“你看。”

“他还在。”

我问：

“违法？”

“不知道。”

“公司有问题？”

“目前没。”

“那你想让我干嘛？”

成哥沉默。

“就这么看？”

“如果产权争议没解决。”

“交易本身过不了。”

“如果解决。”

“人家合法买。”

“跟我什么关系？”

成哥半天没说。

“唐欢。”

“你现在真能忍。”

我笑。

“不是忍。”

“是我终于不用把他的每一步。”

“都当成我的事。”

后续也证明。

那笔交易没有通过。

原因不是吴坤。

是产权太乱。

法律审核否。

对方自动退。

我看到结果。

第一反应甚至不是爽。

而是觉得：

看。

不需要我动。

规则自己就能拦一个有问题的交易。

这比以前舒服太多。